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彼此赤诚诉尽了相思,缘尽终生于此

当你的女王忘记你〖6〗

箱子里的书全部都是羊皮书,虽然只有三四本的样子但是重量超出想象,凉冰一边惊诧一边将它们拿出来摆的好好的。

最特别的一本放在最上面,篆刻着复杂的类似文字的花纹,封皮带着古旧的年代感,边角微磨显得十分有年月了,当然这并不是它最显眼的地方,最显眼的是它的名字——《天使神权》。

这看上去并不像是普通出版社能出的古籍,凉冰皱眉,通讯刚刚恢复,网络也不太稳定,她没有给家里或者咖啡店配置笔记本,不然她还真的想查查这些书到底是那个出版社出的。

所有书的扉页都用着十分好看的手写字体短短评价了一番,虽然字迹不统一但明显能够分得清是俩个人的字迹,凉冰托起手边的一本小手札,扉页的字迹有点诡异的熟悉感,那上面写了短短一行字——

“神明的伟大并不在于专制统治下虚假的繁荣,真正的伟大在于我们是否能够直视自己的心。”

有趣的观点,她匆匆翻阅手札,手札的主人并没有在手札上记载多少东西,每隔几页只有匆匆一行,或许是嘲笑,或许是悲伤,但确实是十分有哲理的话,当她匆匆翻到最后一页时,入眼是一行行笔匆匆的文字,

“我已决心向前,却无法弃你而去。   姐姐”

结尾处笔记凌乱,在姐姐之前还有一部分被抹去的内容,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号,却被主人犹豫再三划去。

凉冰指尖抚摸这些文字,蓦然感觉胸口的地方微微发窒,她松开手札,对着桌子上某一点喃喃:“姐姐……”

那股感觉愈加强烈,最夸张的是这么简单的俩个音节,凉冰却清晰的感觉,如果她脱口而出,她将万劫不复。

被手札主人划掉的内容已经看不清楚,凉冰忍不住皱眉抚上,隔着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札合上,手指上拂过那处的肌肤在微微发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如果她读出被划去的内容,某些不能招惹的东西就会感知,这实在是十分不科学却又十分清晰。

但是我们正存在于一个毫无科学又满是科学的时代,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

凉冰迫不及待抽起第二本书《天使神权》,这本书与手札的封皮十分相似,但是厚实了许多,篆刻精致的边角花纹证明它曾经作为特殊书籍的尊贵,边角同样有了大幅度磨损,但它对凉冰的吸引力正是来自于此,她之前匆匆翻开这基本书,除了手札之外这是唯一一本能看见主人大篇幅手写字体的书。

“天使的纪元并不将存在于历史长河里,荣耀将淹没曾经的腐朽,历史将不被提起,伟大的君王生而伟大。”

天使神权出乎凉冰的意料,它并不是像书名一样描述天使神权的书籍,反而这本厚厚的书籍像是很多人的自传,扉页这些话来自另一个人,字迹锋利果决,不拖泥带水,但是藏在笔锋里的桀骜溢于言表。

沙发上的凉冰深吸一口气,她匆匆翻阅书籍前五分之一的部分后,手指有些颤抖的压在扉页上,自顾自皱起眉,这摆了明要么出自某些人类的想象力,要么就是个实打实的天使所写,而基于书籍里提到的种种,她心脏快速跳动着思考着第二种的可能性对于她来说是有多大。

于是她匆匆翻着剩下俩本书试图找到关于这本书扉页字迹主人的蛛丝马迹,然而她在一本封面纯黑,名字烫金的书中,她看见扉页上书写着俩个字迹主人之间间接的针锋相对。

黑金厚书名叫《信仰的进化》,扉页上手札主人娟秀的手写字体道:“卡尔萨斯是位智者,接下来这本书里我提出的所有观点都基于他和我相处的这段时间给予我的帮助,这并不会是我们最后合作的一本书,我期待着……”

然而在扉页这行再普通不过的感谢文字下有一行天使神权扉页字迹主人的痕迹——

“你与卡尔萨斯之间的关系已经逾越了规则,我所要求的最基本规则,基兰的学院将成为你们最后的时光,死歌书院将不再得到天使的眷顾,这本书也会成为你忤逆我的最后一本,我予你的仁慈始尽于此。”

凉冰能够感知到天使神权扉页字迹主人写下这段话时的冰冷和残忍,但她们彼此的针对并不止步于此,在这行字迹之下,手札字迹主人用一行鲜红色的奇异墨水粗暴划去仁慈两字,与她之前给人的温文尔雅学者形象相去甚远,显然是对这段话的不满,在她划去仁慈二字之后她又在下面重重的写下“禁锢”二字,笔锋快要划破纸张,足见她是有多么生气。

凉冰眉心皱起,太阳穴跳动一般泛着疼,那些所提到的名词截然陌生又偏偏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有什么答案就在嘴边脱口而出,却被封印在舌尖,她松手推开桌上的书籍,冰凉的手掌阖上了自己的眼睛,将被折磨的意识拽了回来。

可能动作太大了,最后一本书就这么突然的落在她脚边,凉冰低头看去,那本封皮素雅的羊皮书上暗色字体刻着四个字——《时空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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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椭圆形实战模拟场内,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数个机械勾爪快速的转动着,每一个勾爪张开直径都有接近俩米宽,由顶部的连接器直接链接天花板的基础线路,归于训练场入口左侧休息空间的一个中央控制器控制。

勾爪运行起来的速度可高达赵信瞬移的速度,针对雄兵连那些位移型和高防御战士特别设计,模拟厂刚刚运行的时候蕾娜曾经不屑进来训练,因为光之盾牌都可以接纳住巨狼星主舰飞船全力一击,何虚这些小机械爪,结果机械爪的飞行速度极快,大言不惭的帝蕾娜硬生生接了三下飞爪攻击才举起了盾牌,灰头土脸的干废了一个训练场,气呼呼走了。

但杜蔷薇并不是这里的常客,很显然。

即使葛小伦已经成为了银河之力,雄兵连的队长始终是帝蕾娜,这位烈阳星主神就这么举着自己高调耀眼的光盾站在她常常来照顾的训练场入口处,看着一道红色的影子翻腾在训练场内,躲过每一记勾爪攻击,落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乐此不疲的跳跃了二十多分钟。

“脑子坏了?”她摇摇头,放下了手里举了二十分钟的光盾,决定杜蔷薇打破了她训练的乐趣那她就去找人蹦迪去。

一个有时空基因的半神和一群机械爪子玩的不亦乐乎,这都二十分钟了,打算把自己累死?

不成,她这不是才失恋没有多少年嘛,这八成又是触景生情想起啥来了,她得做好知心大姐头的身份!

想着烈阳星主神就这么回头冲人家走去,张嘴就来:“唉我说蔷薇啊,要不要一起——哎嗨我去!”话音一半踏入攻击范围的蕾娜差点被一只勾爪削到,光盾已经在瞬息间弹到手臂上,盾波反弹那可怜的勾爪直接被撞飞。

前面刚从一个虫洞跳出来落地的蔷薇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听见她说话便抬起头来,红色发丝汗湿了黏在她眼角,将那双黑色的眸拉出暗红的线条,冷得冻人。

见到蕾娜她再一次从飞击而来的爪勾下消失,蕾娜听见身后微笑的声音,一边抬手盾反掉一个勾爪一边回头,蔷薇就站在她身后,挑眉:“什么?”

蕾娜哽了一下,絮絮叨叨的说:“内什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蔷薇直接闪出训练场,留着蕾娜一边盾反一边往外追。

这小丫头,又是着的什么魔了?

蕾娜一边跑一边替自己心累,谁让自己是太阳呢,捂热了的冰山傲娇,只能自己哄,这家伙又没什么朋友,活该自己倒霉。

蔷薇的短袖身后全是汗渍浸湿的深色,她从一边栏杆上拿起自己外套穿上,脚下一点没慢,看见蕾娜过来了开口:“我没事,你怎么不去和程耀文约会?”

我可去你大爷的截胡!蕾娜脸色一变:“谁和程耀文约会?他就是个傻子,屌丝!”

手里光盾一捏消失,穿着普通休闲服的蕾娜腰细腿长,看上去就和青春美少女一样,谁能想到这个美少女能一个光波灭了一个星球。

“话说,你最近三天两头跑没影,跑哪去了?恶魔集团?”蕾娜套她话,手段极其拙劣。

蔷薇叹口气,如果真的是恶魔集团倒好了,恶魔集团来个五六个都不抵他们失忆的人类女王一个气人,想起上次蕾娜打电话吼她乱跑,她提提嘴角:“想放假,心情不好。”

“真心情不好?”蕾娜把疑问写在脸上了,斜眼瞟她,“你可没怎么请过假唉,要不你和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我这么觉得你就是有事儿啊!”

摸良心说蕾娜对她确实挺好,但,她也不可能拿凉冰的事和蕾娜掏心窝,所以蔷薇摆了摆手道:“只是一晃眼好多年了,突然想停下来休息休息。”

训练场的风吹着她红色的发丝微动,眯着眼睛说想休息的中士无形露出了些脆弱,蕾娜被这句话说懵了,眨眨眼有些后悔,然后她皱着眉拍拍中士后背,有点迟疑的宽慰她:“那都不是你的错,没关系……有时候想想神明的陨落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休息,莫甘娜……她也只是休息个三亿年。”

中士回头看她,嘴里重复着:“三亿年?”

蕾娜咳了一声嗯嗯着敷衍,不怎么敢看中士的眼睛,是啊三亿年,沧海桑田,谁知道一亿年后的地球会怎样,俩亿年后的诸神会在哪,三亿年后的杜蔷薇又是什么样,而重生的恶魔女王,又会在这个已知宇宙的哪一个角落了呢?她们缘尽于此,不可再强求了。

“那幸好……这未知的三亿年没有那么快。”蔷薇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自顾自走出了训练场,往宿舍的方向去了,蕾娜在原地有点蒙圈。

这孩子不是还是傻了吧!?

杜中士窝在宿舍的沙发上,眼神虚惘的看着某个点,耳中是恶魔一号上黑风和阿琴那些完全没有营养的对话,基本上是黑风在说,阿琴不回答,杜中士之所以开了通讯也只是脑子抽风,她觉得这间不大的单身公寓对她来说居然有点空旷,而她又根本不想出门,于是她就这么开着通讯试图让身边有些人气。

凉冰。

想到这个名字中士虚惘的眼神就恢复了焦距,她抿紧唇瓣,眉心阵痛无法抵抗。

洛言区,小公寓,单身的黑发女人。

恶魔们就如此肆无忌惮,而她无能无力。

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女王让她焦头烂额,如今手无寸铁的凡人凉冰却更让她狼狈不堪。

太麻烦了……三亿年太遥远,可为什么她却有种错觉,这三亿年还不抵现在的凉冰让人感觉遥远,她不了解莫甘娜的过去,她甚至质疑自己是否会了解她的未来,而眼下的现在又如此真切的让她无可奈何。

凉冰,从来没有停止给她带来麻烦。

“蔷薇!女王在你门口!”黑风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杜中士花了一秒钟来回过神,却当机了整整十倍的时间去理解黑风给她的讯息。

“恶魔一号侦测到女王四个小时前离开洛言区,她现在在你门口站着。”

杜中士心脏停滞了一秒钟,然后她从沙发上突然起身来到玄关,门把手拉开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影子直挺挺站在她面前,熟悉的黑发,熟悉的笑容,狡黠的下垂眼。

身着米黄色风衣的黑丝女性眯着眼睛看着愣神的中士,唇角一翘:“怎么?诧异?不欢迎我?小蔷薇。”

杜中士眨眨眼持续愣神,恶魔魅惑的香味跟着她身体的逼近缓缓包围中士,等恶魔女王白皙的脸庞凑到中士眼前时,中士的大脑已经因为熟悉的香味侵袭本能的放缓了转动速度。

“你不该这么对待你无与伦比的女王。”含笑的唇翘起,唇瓣的香味近在咫尺,笑靥迷惑了中士的思绪。

愤怒或委屈?情绪波动已经失控了,杜中士抬手的瞬间就放弃了自制,她将突然出现的恶魔拽进屋子,关门的瞬间将她压制在门板上,凑近禁锢——

“你——是谁?”

恶魔乖巧着透露某种异样的诱惑,笑吟吟的扬起白皙下巴,冲着中士唇角吐息:“小蔷薇,我都来这找你了,还在生气我骗你玩的事儿?”

中士微微扬起脸冰冷的拉长眼角,因为她将恶魔推在门板上靠着,不小心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身高差,此刻她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审视着浑身散发着找死气息的假装可怜的恶魔。

“好玩吗?”她有一肚子的疑惑,但出口却是硬邦邦的质问,恶魔顺手圈住她肩膀,一个前倾便形成了拥抱。

中士胸腔的跃动变得激烈,慢慢咬住下唇,她听见该死的恶魔缓慢的用着慵懒的语调安抚她:“行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欺负你,我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

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

杜中士胸腔闷哼一阵,似笑非笑,恶魔似感受到了她正在消气,索性抬起脸来露出狡黠的假装可怜笑容,讨好的翘着唇瓣得寸进尺:“小蔷薇这次还说不在乎我嘛?”

杜中士定定的看着这张美丽得蛊惑人心的脸,目光笃定得让恶魔女王有了些心虚,等恶魔女王试图拉远距离观察中士神情时,中士突然抬手禁锢住她的腰身。

“?”

恶魔女王挑眉的疑惑神情还有些许妩媚,杜蔷薇将涌到喉间的愤怒彻底吞下,她只是轻轻低头就将恶魔女王彻底吻住,耳尖的红色与发丝融为一体,在恶魔女王轻轻的质疑声里,杜中士突然发狠咬住对方的下唇。

“唔……被弄死好不容易复活的人是我才对,为什么没有说好的珍惜呢?”恶魔女王还在不合时宜的絮叨,哪怕唇瓣已经被厮磨出血丝。

杜中士将她唇瓣的血迹舔舐掉,微微颤抖的手掌捏紧了她的腰肢,拉着她柔软的人类身体贴近自己,这才感受到些许心安。

对这恶魔的反感和愤怒都成了某种情绪等待着宣泄,把她拥在怀里带来的心安成了宣泄的出入口,于是越拥越紧,中士却始终觉得差一点,她才缓慢意识到,她们可以拉近的距离不止这点。

恶魔女王终于得到了她一直求之不得的中士的亲昵,脸上挂在红霞的中士冰冷着脸,抬手从下掐住恶魔的尖小下巴,等她拉开距离慢慢审视恶魔,目光触及恶魔不论何时何地都泛着氤氲感的双眸时,她似乎和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恶魔尖巧的下巴被迫往上提,中士贴近她受伤的下唇,呼吸吐纳间将二人的气息混合,唇瓣印上恶魔玫瑰花瓣似的唇,舌尖探入对方的齿间,换来恶魔倒吸一口气的仓皇失措。

这不是她们之间第一个吻,但杜蔷薇却意识到对方比曾经更加紧张,充满着真实到可怕的气息。

中士捏住了恶魔的下巴不给对方任何退缩的可能,虽然这并没有任何必要。

她将她深锁入怀,手臂禁锢住恶魔女王柔软的腰身,力道之大仿佛再多用一份力气,恶魔女王就会折断在她臂弯,杜蔷薇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她此刻所作所为全部都是本能,而她的本能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留住这欠揍的恶魔。

恶魔气喘抬起头,透着那么点绯色的艰难:“等会儿……你这是打算睡我吗?还是——”
话是绝对不能给她说完的,杜中士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捂住了对方口无遮拦的嘴,谁知道这只恶魔流氓的不可思议,只看见她睫毛微颤眼角弯弯,中士掌心一片湿润,一只柔软的舌头轻轻在她掌心扫过,电流顺她舔过的地方流窜,杜中士一个呼吸不稳,有些气急败坏的压紧了。

恶魔身体上带着她所说无与伦比的香味,那股摄魂夺魄的体香在她耳侧的长发下浓郁,中士的唇瓣顺着她下巴慢慢辗转而下,恶魔好心情的绷紧了背部,抬手圈紧气急败坏的她,扬起脖颈任她似有若无的吻到自己锁骨上,并微微往后侵略。

“真是出人意料啊。”

中士脑壳发沉,感觉到恶魔搂她的力道越来越小,四肢开始缓缓失去控制,她松开手心的唇,眩晕中抬起头看着恶魔似笑非笑的脸,凉冰唇瓣并没有动,另一个人的声音在说,

“蔷薇你也挺不单纯啊……合着都和女王到这一步了?”

……

——

黑风难听的笑声响起,怀里真切的温软触感开始消散,蔷薇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凉冰微凉着眼神,在空气中消散,连带刚才真切的香味也一并消失……

中士满身大汗从沙发上惊醒,她的暗通讯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但黑风却保持着和她的联系,在她茫然盯着夜幕里幽静的公寓时,黑风的笑声成了唯一真实的东西。

杜蔷薇脸色暗沉的可怕,她原本就锋利的眉眼多是煞气,怒意在力气回到身体之前先一步填满了她胸口,薄唇微启:“你篡改我的梦境?”

黑风明显愣神了一下,急急忙忙道:“天地良心,我可真没动,我只是听你老是不回复,顺道关心你一下,偷看了你的梦境 但我真没动手!”

欲哭无泪大概就是黑风老爷现在的想法,巧了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背锅呢?

蔷薇轻轻从鼻翼哼出一声,鄙夷的清哼让黑风立即哽住。

你说杜蔷薇气不气人,他还真就不想站她了!回头站一下阿托,不给这家伙情报了。

“找我什么事。”中士胸口还带着起伏,钝涩感十分明显,梦境里的凉冰真实可怕,梦境外的她一个人有些迷茫。

她已分不清现实,到底哪里开始是梦境,她没有理会黑风的言辞,只是对她来说承不承认这个梦境的自发性都十足可笑,她怎么会自己做到睡那个女人的荒唐梦,和一个不甘心的怨妇一样,可笑过头了。

但黑风没理由和她说谎的,她很清楚,黑风没有必要拿他女王来和她开玩笑。

黑风难听的嗓子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开会后的对话你听见了吗?关于之前我让你小心冥河势力的问题,这次我们得严肃认真的考虑了。”

蔷薇正起身给自己倒水,闻言整个身体顿住。

黑风似乎在斟酌什么可以告诉她什么不可以告诉她。

“怎么说来着?嘿嘿,阿琴和我觉得你可信,这是阿琴给的消息嘱咐要传递给你,你知道,我全部中立,只要是为了女王好……你看,虽然怪不得你,她是真的算为你死了一次,你可以理解我的立场。”

蔷薇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玻璃底清脆的咯嗒一声在客厅回响,莫名有种压迫感:“说重点。”那些恶魔不能太相信她,让她体谅的说辞她听够了。

“我们内部意见不一,可以告诉你的情报不多,阿琴说防备卡尔是第一,希望你和我们同步。”

蔷薇皱眉:“关卡尔萨斯什么事。”除了那个自诩死神的凉冰爱慕者的身份,卡尔这位神明自始至终都处在暗处,蔷薇不是不清楚,凉冰那些举动和会议内容,卡尔或许是某一环的重要推动者,只这一个身份足够让中士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何况那本曾经在她卧室里堂而皇之翻开的死神论文里口口声声提到的思慕。

死神卡尔并不会成为她认可的人,杜中士心知肚明,各种原因。

即使他救了凉冰。

“只是让你知道而已……死亡的神明挽留了女神的逝去,那么他必有所求。一物换一物,平等交换,即使神明也遵循这样的游戏规则。”

蔷薇反应过来后黑风已经消失,但他最后这段话深意略重,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玻璃杯,中士眼神晦涩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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