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彼此赤诚诉尽了相思,缘尽终生于此

当你的女王忘记你〖8〗

“杜小姐,挺早啊今天。”杜中士抬头看见早餐店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和她打招呼,对方手里提着她才点好的早餐,绕过站在她面前的老板走过来递给她。

“我说你,我拿不就行了吗……你也不嫌麻烦!”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姓张,身材高瘦,脸上永远是笑呵呵的表情,这么抱怨着妻子眼里还是满满的宠溺。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我就想和人孩子打个招呼怎么了!这么俊的闺女,招人疼~凉冰呢?没上班嘛今天。”

杜中士习惯了他们的热情,有时候反而更让她觉得这些烟火气才是生活,她接过早餐松了脸上的面瘫神情答道:“赖床,今天我骑机车送她,可以多睡会儿。”

张叔把吸管多拿了一份塞进她手里:“多拿一个备着,免得让她给咬坏了。”

“哎呀,那你赶紧回去,这孩子脾气慢吞吞的也不着急,迟了她就不吃早饭了 !”张婶在围裙上擦擦手往后厨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催她。

杜中士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拎着东西往马路对面的小区走。

离远了还听得见张婶对张叔说话:“豆浆你加糖没?不加糖那孩子不喝的。”
“你操这么多心呢,我俩份都放了!我还能不记得她喝不喝糖嘛!”
“我不是稀罕人家闺女嘛,人小杜也是好闺女,挺照顾孩子的……”
“我说你还真把小凉当亲闺女了?”

房门咯哒一声拧开了,卧室里缩在被子里的人勉强动了动,听见脚步声从客厅往自己房间逼进,细长柳眉皱起,不愿意睁开眼睛。

脚步声停在她床边,来人似乎在考虑怎么叫醒她,凉冰不打算为难她,转过身睁开眼准备打招呼——

杜蔷薇的呼吸带着浅浅的清香,她唇瓣的形状好看又薄凉,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清楚的看清了她唇瓣上浅浅的唇纹……

一秒从迷惑到惊慌,杜中士正准备弯腰凑近赖床的人叫她起床,谁知道这个人突然翻身差点撞上她下巴,于是中士就略带惊讶的看着慵懒的人迅速切换情绪。

笑意染上眼底,奇怪的冲动涌上胸腔,凉冰眉眼惺忪,迟钝的反应着实意外得真切,杜中士抬手压住了对方仓皇的后脑,微俯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凉冰睁大眼睛,视网膜里尽是中士红色的发和温和的眉眼,唇瓣上清浅又温热的吻毫无压迫感,甜腻又亲密的接触让她缓缓放松了神经,鼻翼轻轻喘一声,她抬手拽着中士一缕鬓发,不轻不重闭上眼眸,顺从的感受对方能带给她的奇异感觉。

“起床。”杜中士硬邦邦的声音染上了惑人的低沉,虽然仍旧是毫无风情的命令,却因为这一抹低沉变得丝毫没有威慑力。

更何况她此刻已经半个身体倾在凉冰身上,连唇瓣和鼻梁都埋在她鬓发之中,若是仔细看看,凉冰迷离着眉眼拽扯着她一缕红发,能看见发丝之间露出微红的耳尖。

“你压着我,怎么起?”热度漫上空气,中士身上的温暖熨得她思绪放缓,加上此刻中士的呼吸全数撒在她耳际,酥麻的奇异感觉让她软了腰骨。

中士叹息一声,皱起清冷的眉眼,隐忍着情绪:“豆浆要冷了!”

凉冰不轻不重的笑出声来,明明这人的口气算得上严肃,可无论是她压伏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还是不知何时扣在她腰部的手都没有半分退让的样子,居然还一本正经让她赶紧起床。

尽管杜中士这女友身份已经用了很久,但除了隔三差五走火的亲吻,上升到实质性的任何发展都停滞不前,凉冰自认为算不上个十分保守的人,至今她还能守身如玉的原因只能是杜中士的无尽自制了。

就像现在这样。

身上的热源再次远离,杜中士皱着眉丢下一句话:“快点出来。”而后仿若无事一般转身走开。

凉冰手臂一撑,自己靠在床头,看着中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偏偏脑袋,墨发垂到锁骨之上,喃喃道:“偶尔可以不必这么克制。”

对杜蔷薇的亲昵,她的确,不抗拒。

或者说,有些期待。

杜中士靠在门边看着洗漱完毕的前任恶魔女王坐在餐桌上,咬着豆浆的吸管心不在焉观察着自己的早饭,眼看吸管都要被咬坏了,她才开口催她:“咖啡店不打算开门了?”

凉冰用筷子夹起盘子里摆的整齐的包子,小心咬了一口才说话:“我没告诉你今天我休假?咖啡店鸽一天。”包子被无情丢回盘子里,罪魁祸首又夹起另一只仔细研究。

杜中士毕竟是从诸神之战走出来的军人,皱着眉心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眼神凉凉的盯着她,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在眼神攻势下,凉冰不太情愿的皱眉夹起原来的包子往嘴巴里塞。

“你可没说。”

“我昨天晚上也没打算和你多说话。”

“今天有什么活动?”

“睡觉。”

从她嘴里是挖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杜中士扬起下巴,皱着眉咳了一声,吸引过她的注意力。

“搬去北之星成吗。”

这只是一句陈述句,甚至都没有询问的上扬语调,但信息量很大,大到凉冰咬在嘴里的包子差点滑掉。

凉冰斯文的擦擦嘴角,仔细斟酌了一会儿,勾唇笑:“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我能接受的东西很多,你和我那些你情我愿的身体接触、你就这样不合情理的住在我家里,但是我想你忘记了,或者我说一百遍你也不会愿意听,我不是依附于你的某样事物或者某个人——你懂吗?”

黑色的眸倒映红发女性严肃的眉眼,凉冰指节敲击着桌角,身上的气息清冷疏离,她与中士平等直视,在规律的敲击声中一边思索一边观察对方的态度,而中士并没有一如往常听到敏感话题时的动怒,依旧是冷静过分的模样。

然而这些冷静的模样却并非凉冰所愿看见的,她眸色微沉,停下了指节的敲击,转过头拽过豆浆一口咬住吸管,粉致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垂眼时眼角拉出细长的不悦。

如她所见,如她所想,杜蔷薇都不是个脑子够用的人,仅此而已。

“那我也并不能容忍,即使本尊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还热衷于写那些莫须有的、不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一厢情愿的分析。”

杜中士学着她的动作抬起自己修长的右手,食指中指指节曲起,清脆的叩在桌上“哒—”的一声,看着凉冰微微一愣的模样,嘴角微扯,

“凉冰,或者该叫你笔名——学者。”



十几分钟后,豆浆和包子都已经冷掉被置于一边,客厅里俩个人的对峙仍然在继续,不一样的是,前任恶魔女王再也没有置身事外的冷静,她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直视红发中士,入眼的只有中士看不出深浅的神色。

“虚伪。”中士稳稳的吐出这俩个字,嘴角勾起冷静过头的弧度。

尚还是人类身份的恶魔女王将视线绕回客厅摆放的大书架上,敏锐的察觉到了书架的异常,但好在,真正需要被藏起来的书还在原来的包裹里。

凉冰对中士点评的反应不过是眨眨眼,她抿唇低头含笑:“啊~是我来不及,之前你住在这里几乎没有动过我书架上的东西,我以为你对我看得书毫不感兴趣,这才大意了,这记回马枪杀得好。”

她对于身份被揭穿的不置可否的态度落到中士眼底,激起了一团暗色的焰火,凉冰不在意的态度是一回事,她默许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但无论哪一跳都让中士原本心平气和的状态变得不受控制,眉骨处纵疼,杜中士忍住伸手按压眉骨的冲动,觉得自己莫非还是太冲动了。

“有什么其他问题要一起问嘛?”面对中士的压迫气息,凉冰选择的坦然对于她们俩个人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来说,太过于恶毒,她并非不是心知肚明,却眯着眼睛任这话从唇瓣出去,然后像某种讯号一样点燃了中士眸色里的焰火。

但杜蔷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她的意料,放在几日前会因为一句刻薄的话不声不响离开的人,今天却显得十分冷静,哪怕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她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眼底燃烧的愠恼。

“问题没有,我看了你写的东西,无稽之谈。”中士采取了十分激进的否定态度,她比之一般女性更为凌厉的眉眼在此刻更衬托着她对凉冰观点的不屑,“这样的东西有询问的必要嘛?”

“无稽之谈?那一部分?”凉冰丢了筷子,脸上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唇角浅笑仍在,只是虚伪的毫不遮掩。她写的观点里太多东西了,中士否定的是什么?


“阿琴说,你这样追女孩子是追不到的,咱们女王的玻璃心全在她那些学问上,怕是这性格是改不了了。”黑风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难听的公鸭嗓还在絮絮叨叨,最重要的是,中士对他和语琴偷听她们谈话很不爽!

“怎么不说话?”看着中士脸黑,凉冰误以为她是无话可说,抬起一条修长的腿压在另一只腿上,脚尖微勾,气势盛气凌人起来。

“你别问怎么老是我,我也是刚刚接了通讯有事告诉你,还没有打招呼就听见你和女王说她那些学问都是狗屁,你得看看阿琴这个面瘫,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风还在絮叨,杜中士不耐烦的拧起眉眼,抬起自己的手来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在凉冰一头雾水的目光里,突然拿起自己那份豆浆往桌子上狠狠一放,在凉冰看不见的地方一团黑气被中士大力的手劲儿压在豆浆杯底,不停扭动抽搐。

这个人……气急败坏了?一抬头凉冰脸上就挂着这种表情,中士咳了一声道:“有虫子。”

她缩回手听见黑风吃痛的抱怨,强行断了黑风絮叨的可能,抬眼对上对面挂着不是很高兴表情的人类女性,扯扯嘴角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哪一个方面?事实和真相被私人感情扭曲,刻画成不伦不类的历史,再贴合实际都是一个人的故事,你问哪一个方面?不如从每一个方面问问我这个当事人。”

说着话她抬手用细长手指使劲压了眉骨,心里念叨不该这么冲动,只是不知怎么的,她看不得凉冰这么风轻云淡的耍着姿态,仿佛她毫不在乎的样子,即使说话是毒了一些,也活该刺激凉冰……哪怕她见着了这人恼火自己也不会好过。

和她的头疼不同,凉冰眼里的霜快结出花来:“当事人?怕是你想的只是莫甘娜。”

既然说开了,那也不必挂着讨好的假笑,何况先是对方出口不训。

“你在我身上花的时间太多了,多到我都会以为我是你所企盼的那个人,但是又如何?莫甘娜已经死了……整个地球的人都知道恶魔集团的女王被所谓的感化劝降了,在雄兵连打响和三角体反侵略战争时,和部分天使势力做了抵抗邪神华烨的准备,作为昔日天使三王之一战殒,多好的说辞?”

“那既然如此,不如你这个当事人明明白白告诉我,莫甘娜她是被感化了还是脑子坏了去给她不屑打交道的天使们当打手,死无全尸还只是史料的边角一个陈述句?”

“雄兵连杜蔷薇中士?”

正在挣扎的黑风都被这几句话说蒙了,丝毫不敢妄动,绕是他是个无情无欲的巨狼星人也懂这八成是到了谈判的时间了。

他可从来没有听过人类女王如此清晰冷静的说着那些只有女王本人才应该思虑的问题。

卡尔是有先见之明还是,卡尔才是操纵这一切的人,为什么事情的发展总是被他一手掌握?

与正在思虑的黑风不同,作为当事人的杜蔷薇眼底染上了不可见的血丝,她唇瓣微微颤抖,眼眸死死盯紧了凉冰,以一种带着颤音的失望口气问:“你骗我?你全都记得!”

只有凉冰本人才应该用这种口气质问她,只有那个她在战火里惶恐着难以置信的事实才能触动她冷静的心。

但此刻的凉冰,眼底尽是陌生的敌意,愠恼挑在细长眉梢,弯刀一般冷漠危险。

“记得?我不是你的莫甘娜女王,我叫凉冰,人类,家住洛言区。”

重复的说辞,高筑的堡垒。

“回答我的问题。”

杜中士曾经以为恶魔对她的百依百顺只是招安的手段,现在,她却无比痛恨未将招安进行到底便冷漠宛若那些高高在上神明的凉冰。

“史料记载的是zhenfu愿意民众所见,堕落自由并非正统,你只是不满,并非不明事理,却为何不满?如果你是人类,不该这么选择你的阵营。”她一字一句回答,“凉冰,你在替莫甘娜质问我还是在替自己的学说质问我?”

“zhenfu愿意民众所见?那你这个恶魔集团代言人的身份,也不该这么光明正大……毕竟恶魔经此一战可以说得上溃不成军了。我替什么质问你对你来说毫无价值,因为就你想让我认为的事情来说,毫无根据。”

“我想让你认为什么?”蔷薇薄薄的唇瓣因为紧抿已经失去血色,她深色的眸锁紧凉冰绝美的脸,复杂的神情变幻莫测。

那人唇角几乎是毫不遮掩的放肆勾起,邪气又恶劣的美貌:“我希望你并不是这么一厢情愿的幼稚。”

你那些太过明显的爱恋都是自导自演的玩笑罢了。

杜中士准确无误的收到了凉冰未说出口的讯息,她眼底对方不近人情的冷漠和初见时重叠,不一样都是,此刻的凉冰毫不遮掩自己的冷漠。

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依旧是原地踏步嘛?

呼吸也变得异常沉重,杜中士猛然闭上双眸,指腹按压着自己鼻梁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冷静。

“杜中士……我知道的事实并非因为个人感情扭曲,你看不起学者的学说,你也看低了我,这也是一场战争,你输在了自傲之上。”凉冰望着陷入自我救赎中的人,不温不火的火上浇油。

“如果我真的是恶魔女王,那你也该认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叫手段,你所见之物皆是我愿你之所见,你又怎么知道所谓的事实呢?”

“你一直在试图强调莫甘娜对你的爱或者你对莫甘娜的爱?暂且说这与我是否有关,我自然承认莫甘娜爱你……那是必然,你不愿屈尊就卑自己看我的论述,那不如我来亲自和你解释,莫甘娜“爱”你,这是自然,是我先前不知她是为何器重你,但最近我想明白了,她是恶魔首领,她器重你一定是爱才之心,你对她来说很有意义,我管这叫爱。”

“至于你对她?我觉得就算我说出了我理解的事实也会被当事人否认,不予评价。”

凉冰的冷静近乎冷血,中士按压眉骨的力道已经到了无法再加强的程度,她努力的沉稳呼吸维持着冷静,如果思绪被情绪影响,只会造成更麻烦的问题,她并不想凉冰一直这么自以为是下去:“你在质疑的东西我允许你保留你的看法,但,在莫甘娜和我的问题上,你没有任何证据,你说你不记得任何事,你却口口声声都是在为莫甘娜声讨,这不奇怪嘛?”

“避重就轻,我觉得问题的根源仍然在你并没有找好解决我们现在矛盾的重点,你否定的任何观点我都能够反击,有任何问题?”凉冰嘴角轻扬,笑得眸色冰冷,“唯有一条你作为主观当事人倒可以反驳我,毕竟另一个当事人已经死掉,那就是你和莫甘娜的绯色故事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中士放下手,泛着琥珀色光芒的眼睛对上凉冰气势逼人的深色眼睛,她在这针锋相对的气势里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凉冰的变化,而这变化不知该喜该忧,比起初遇时温婉完美又疏离清冷的凉冰,现在的她所有恶意毫无遮掩,咄咄逼人又得寸进尺,像极了那该死的恶魔。

“那么你,是怎么看。”中士松了口等待凉冰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回答,她想知道,本该她迷惑的事实。

在失去恶魔女王之前,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在中士身上,而自从再次相遇,沉迷在得而复失喜悦中的她却似乎笃定了她对她的感情和她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为什么现在的凉冰却能这么干脆利落的用外人身份否定掉一切?

凉冰眼底泛起意外的色彩,她以为中士该跳脚着指责她这些无稽之谈,或者一怒之下再次转身离去,但这些都没有发生,现在的中士心平气和的坐在她对面等待着听她的回答,无论着心平气和是表现出来的还是真的,却都有一种奇异的不安缓慢流动在空气里。

她无法从那张相对来说平静过头的脸上看到任何自己想看到的情绪,但她知晓太多真相,多到……她都无法消化。

“神明,是处在高阶文明的外星人,姑且算这么理解,战争的缘起是资源的所有权,至于资源是什么,对古三角体而言是空间,对恶魔而言是信仰,莫甘娜所求是思想的散播,除此之外还有某样东西是她所看中不得不得到的……你。”

蔷薇对此不置可否,甚至抱有怀疑态度仔细看了凉冰的脸。

“她要的资源,她思想的散播也应该是恶魔文化可以传承下去的方式之一,据了解莫甘娜的恶魔文明遭受过天使的毁灭打击过——”

“昆萨。”蔷薇冒出一句打断她。

凉冰皱眉有些不悦,却认真回了一句:“什么?”

中士审视的目光从她脸上来回几次,柔和了声线道:“恶魔集团的家乡叫昆萨,所以比起恶魔文明,你更应该叫昆萨文明。”

杜蔷薇比想象中要更加认可恶魔。凉冰眼底讶色闪过,顺理成章改了口:“昆萨文明遭受过天使文明的毁灭打击,恶魔集团的新血吸收必然是以外种族融合为主,莫甘娜对地球的侵略更算得上是一种高位神明挑选游戏,当地球成为堕落思想主导的殖民地,她大可从战后幸存的战士中挑选身体强健的跟随她,这是她的目的,为了资源,为了基因,为了未来。”

很难分得清此刻的凉冰是人类还是恢复记忆的恶魔,她以有限的资源如此完整的推出恶魔的目的,并且就蔷薇所知内容,几乎完美吻合,如果无法用她恢复记忆解释,那凉冰的思维模式倒是丝毫没有被人类身份和这幅孱弱的身体所局限。

但接下来凉冰的话,却将中士的注意力全部捏碎。

昔日恶魔女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在观察到中士并没有任何反对的神情后,唇角一勾有些轻蔑道:“恶魔和人类的爱情?这才是无稽之谈,人类原始劣根性里存在的某些可怜的浪漫幻想,连人类自己都没有的东西,需要借由一个恶魔的行为去贯彻到底,恕我直言,莫甘娜当真不能死而瞑目,一群低等文明的生物用着自己的YY去揣测抹黑高位神明的行为目的,不算是恶魔女王的可悲嘛?”

在中士脸色微变之时,她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而你也并不爱莫甘娜,你只是需要她,因为当时的地球需要一个绝对势力去做支持,天使恶魔饕餮诸神全部都可以,而对于你来说,控制选中你的莫甘娜则是最好的方式,哪怕是相互利用,莫甘娜也是你的第一选择,这是段十分完美的关系,你认为呢?除此之外,人类的恋爱观就不必强加了,仿佛低等生物的思维模式当真可以感染神明一般。”

如果前一句算得上是挑战底线,那么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绝杀。

中士在此之前尚算得上沉稳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她唇色蓦然苍白,望着凉冰冰冷眼底的眼眸有些失焦……

人类凉冰说出了她和曾经的恶魔都心照不宣的某些共识,即使是她所光明正大的利用手段上。

而最重要的,是杜中士第一次恍惚,恍惚这是否才是那个恶魔本该拥有的样子,这才是那个恶魔本来的思维模式,这才是真正的凉冰。

毕竟……即使时隔多年,把这件事拿出来再看,连中士本人也会质疑她们之间、或者那个恶魔对她的感情太过浪漫和忠贞。

曾经,全世界都不相信那个骄傲自大的恶魔女王是因为爱情昏了神智,只有她杜蔷薇相信,而现在,全世界都相信恶魔女王爱着杜蔷薇,却只留下她在困惑。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凉冰?

可惜她曾有机会去问凉冰,她没有,她便再也机会去问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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