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彼此赤诚诉尽了相思,缘尽终生于此

当你的女王忘记你 〖2〗

有一句说一句,就算凉薇是冷坑,不高兴留在微博就是不高兴,用爱发电取悦自己,非要我脱坑,我还有一堆cp坑要填,咱们大可以相忘于江湖。

已发布的凉薇算自娱自乐,和微博p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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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冷笑出声:“我看你们总是得要提醒我,我对不起她是吗?”

“我可没有……”黑风悠悠道,蔷薇伸手单方面掐断了联系,眼神发暗。

她抬手去触碰凉冰的脸,那张能让她在失而复得后差点忘记自己是谁的脸,凉冰,你就这么能折腾嘛?就这么想把对不起你的那点不对全部报复回来嘛?

可是她不会狡黠的睁开眼露出欠欠的媚笑告诉她,对啊,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你的女王啊。

温度计抽出来的动静似乎有点大,蔷薇对着光线仔细判断那接近四十度的刻度到底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凉冰睁开了榛子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

“醒了?”她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放下了手里的温度计,想要再去确定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但是对方没有顺从,高烧会烧垮人类的身体,而凉冰算得上一个脆弱的人类。

曾经的恶魔女王此刻迟钝得不自然,她眼底有些混沌,抱在怀里的靠枕被她推开,也许是蔷薇靠的太近,从她鼻息里呼出的热度能够感觉过于灼热,然后蔷薇撞进那双美丽过分的下垂眼,有些愣神。

无论她是莫甘娜还是凉冰,那双眼睛即使藏在厚重的烟熏妆下也总有一丝勾人的清纯无辜味道,有时候她低头和她说话时,因为小心翼翼还会多出惹人怜爱的楚楚可怜,那是恶魔的能力还是凉冰的能力暂且不研究,可当她是个普通人,一个发着高烧的普通人时,这样的眼神能够轻而易举让杜蔷薇察觉到自己不自然的心脏收缩频率。

见鬼了……吧

杜蔷薇错开了她的眼睛,伸手去收拾医药箱,也许是心里有些乱,她仿佛在找借口打破寂静:“你感觉怎么样?”

沙发上的人清清浅浅的嗯了一声没有意义的回答,扭着身体自顾自侧起身,将头枕在自己胳膊上,海藻一样的发丝滑落,遮去她妖冶的半张脸。

这不是她该有的反应,蔷薇目光扫到她短毛衣下摆露出的光洁小腹,拧着眉抬眼去看,看见恶魔女王发丝间露出的狭长眼尾,和因为高烧微微泛红的脸颊,不安袭来,这样已经开始没什么意识了嘛?

她这样的身体,连放在核前文明的地球都保不住?

“我们得去医院。”这是第一次,中士重新找回她后,第一次她离她这么近,她凑近的时候有些恍惚她曾经多么熟悉这个人颈线。蔷薇得不到她的回应,从沙发上拽起毯子裹起女人,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军靴再回头来。

她本想喊醒她,但是撩开凉冰的发丝看见的是一双出神的眸子,中士细长的眉轻轻皱,直接弯腰伸手一手抄起凉冰瘦削的后背一手抱住她腿弯,轻轻松松站直身体往外走。

“你干嘛?”凉冰缩了一下轻轻问,声线拉的很长,蔷薇怀疑就算她现在告诉她是去医院,凉冰也要花三十秒去思考医院对于她来说是什么地方。

于是中士抱紧怀里发烫的身体,用着很轻的声音道:“你生病了,所以先睡一下,等会儿就好了。”

凉冰不可能听话的,自从她重新找回她,这是一条铁律,但她这样懵懂的睁着眼睛望着抱着她的红发女人时,被仰望的人却叹了口气只是收紧了裹着她的毯子。

凌晨的诺言区唯一一家医院值班人员少的可怜,中士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曾经一巴掌就能毁灭这颗星球的恶魔女王已经陷入白色的病床上输着点滴,那些消毒水的味道和医院走廊深夜特有的死寂带着怪异的不安感,让中士短短走了个神。

“女王的地球身份资料正在传送给你,你们的医院事情可真多。”黑风和她抱怨住院手续。

红头发的中士收回眼神,敛起一排漂亮修长的睫毛低头填着手里的单子,站在她身前的值班护士是个读护理专业的大学生志愿者,战后重建区资源很少,大多数的岗位临时都是志愿者在做,夜班护士也不例外。

“您,需要毛巾嘛?您身上都湿透了。”对方好心提醒,中士摇了摇头将表填好交还给她。

护士并没有走,她可能是好奇,越过中士肩膀往里看了一眼,在撞上中士淡漠的黑眸后小心笑了一下:“她可真好看,冒昧问一下,你们是……那种关系嘛?”

眼前身上带着疏离味道的红发女人似乎松动了脸上的冰块,虽然她眉心皱起了疙瘩,尴尬的等了几秒后,护士看着对方抬起修长干净的手,按住眉骨闭起了眼,似乎试图躲避什么,却从鼻尖溢出一声“嗯。”

“真的是这样啊……那请你看紧你女朋友了,她在学区那边,很受欢迎。”护士眨眨眼揶揄的提醒,看着对方动作一僵,好心解释,“我还有一份工作是诺言区初中兼职语文老师,我认识你女朋友,学区最好看的咖啡店老板娘。”

是吗……似乎不必怀疑那个女人在除了她身边的其他地方是怎样释放天生的魅力的,但是即使是很纯良的人类身份,杜中士却任然为自己心里奇异的不愉快感到意外。

只是护士并没有说出那句你也很好看,这么当着别人生病的女朋友夸人似乎不太好。

等护士走后,中士搬了个陪护椅坐在了恶魔的病床边,消毒水和满目的白色不适合深色的恶魔,散落在枕头上的黑丝只能将她衬得更白,不是属于恶魔的健康的白。中士握住恶魔露在外面的没有挂着针的右手,慢慢塞回被窝里,只是她低着头却没有再从被窝里收回自己的手。

凉冰深夜的时候清醒了一次,护士已经拔了她手上的针,高烧褪去后浑身还是黏黏的,月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投射进来,窗帘的影子隐绰的投落在地上,像是诡异生物的形状,红头发的中士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看着杜中士好看的眉眼陷入沉思,慢慢拧起眉头,最后放弃了思考,将注意力转回医院病房里。

“你想做什么?”只是掀起了被子,胳膊居然有些发软,有些严厉的女声就从身边响起,凉冰唇瓣露出苦涩的无奈,回头对上红发女人黑色的眉眼。

她生病,却还得这么低三下四的看这个人的脸色:“杜中士知道正常人都有生理活动吗?只是上个厕所,一个病人想上厕所,不是战犯想逃跑。”

杜蔷薇微微扬起了眉,凉冰有些迟疑,但厕所还是肯定得上的,于是她坐起身来踩上自己的拖鞋,缓了一下平躺很久后突然坐起的眩晕感,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但是发烧的四肢仍是酸软,哪怕她已经很克制小心了,踉跄是躲不开的,杜中士的手就这么托住了她腰身。

这个姿势有些尴尬,凉冰整个后背僵了起来,在杜中士的帮忙下终于摸到了门。

“谢谢。”她伸手去推对方的手,蔷薇却不留痕迹先一步松开了。

真是尴尬的身份,尴尬的俩个人。凉冰若有若无勾起唇角,对这场好好女友的戏码恶劣的评价了一番,可惜她就算对着杜蔷薇说一万遍你认错人了,对方可能也只会倔强的皱着眉看着她,仿佛她有多么对不起她一样。

虽然发烧的身体需要休息,凉冰女士作为诺言区北学院区生意最好的咖啡馆老板娘,第二天还是从医院打了车回家换了件衣服就去咖啡馆开门去了。

只是挂三天的水而已,生活还是得继续,何况一个小咖啡店老板娘的正常开销来源应该都在咖啡馆,凉冰并不觉得,她的人设有可以偷懒这一条。

人设,呵。

咖啡馆里围着围裙扎着马尾的女人将咖啡里的拉花完成,勾着好看的笑容端起俩杯咖啡送到靠窗的桌边,约会的男孩和女孩脸上泛红偷看着这个过于晃眼的笑。

虽然是学院区,北区建设是除中心商业区最好的地方,毗邻东区高新区,学院区边不远正是诺言区建成不久的一众写字楼群,不少上班族也会偶尔路过,有一个过于美丽的老板娘对这间面向学生群的咖啡店招牌打响到其他地方还是有益处的,所以往来身着西装的男女过来要求外带咖啡也不是新鲜事。

咖啡店每天早晨九点营业,晚上七点关门,中午休息三个小时,时间表虽然很不合理但是老板娘习惯,大家都习惯,没什么叫合理的意义。

凉冰下午五点打烊的时候,昨天晚上的青年警察推着那辆小单车正好来找她。

于是凉冰省下了打车的钱,洛言区战后修建还处于刚刚起步阶段,连机车都没有几辆,要不是上个月基建的加气站终于建好了,恐怕连出租车都不会有,今天早晨打车的钱够她今天一天的开销了。

当然,单车不是她骑,青年小警察在询问她脸色不好的原因后得知她今天还得去医院挂水,便怎么说都要求送她过去,凉冰对自己身体有自知之明,她干脆的答应了对方护送的请求。

即使在单车后座上她也并没有伸手去抱住对方的腰身,而是保持距离的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角。

单车停在医院门口时,一辆黑色重机车正停在医院门口,十分夺人眼球,当然最夺人眼球的是身着黑色皮裤红色马甲带着头盔的红发女人。杜蔷薇中士一条修长的腿支在机车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背部挺直遥遥看着单车上的俩个人,在小警察缩着头停在她身边时,将头盔拿下,露出算得上挂满冰碴的脸,黑眸紧紧盯着警察。

那冰意在扫到他衣角的那双手后,呈指数状疯狂攀升,小警察原地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行礼,只能眼巴巴看着大名鼎鼎的杜中士用表情上演冰河时代大电影。

“怎么回事?”是个人都听得出这句话里压着的狂风暴雨,小警察缩缩脑袋,看着后座的凉冰施施然下来和他道谢,甚至没有理会身前的风暴本人。

凉小姐是怎么做到临危不惧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如果他不跑,会被杜中士身上的冰块冻伤。

于是快速将凉冰的单车停好后,他便小跑着离开了医院门口,活像背后有洪水猛兽追杀一般。凉冰将视线从他仓皇失措的背影上收回,这才落回红发女人身上,她依旧搞不清楚对方的怒气为什么就如此不节制,这是莫名其妙的,她甚至不必去评价。

“你不是应该在病床上躺着嘛?”杜蔷薇的脸几乎绷紧成了一块极地的冰石,对比凉冰太过于泰然的神情,气氛开始莫名紧张。

凉冰冲她点点头自顾自往医院走去:“上班而已。”

上班而已?杜中士几乎是克制着自己从鼻尖轻哼的冲动,她早晨四点从洛言区骑车赶回北之星开例会,请了三天的假就马不停蹄往洛言区赶,回了家拿换洗衣服却发现该穿在凉冰脚上的拖鞋安安静静摆在鞋柜上,赶到了医院才知道人早就已经走了,就在她准备往凉冰那间咖啡小店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昨天晚上那个小警察骑着熟悉的单车载着那个女人回来了,在洛言区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街道上,这个场景远远看去居然有些和谐。

“我给你办的是住院。”蔷薇跟在她身后,她只用了这俩个月居然熟悉了跟在凉冰身后是什么感觉,在此之前,她都快忘记了是谁一直跟在谁身后。

凉冰站直了身体回头,透过玻璃门的折射太阳落在她星褐色的眼睛上,在有些寂静的空气里,她开口问她:“我们算什么?”

杜中士仓皇失措。

点滴已经挂上了,杜中士坐在凉冰身边的椅子上,看着昔日的恶魔女王没心没肺的用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幕,通讯才刚建好,她穿着半截棕色针织衫,俩条白晃晃的腿交叠着,手机就放在膝盖上,晃啊晃却坚定的不掉下来,这幅模样像极了战前的大学生。

人畜无害。

“你比我想象中要无聊得多,雄兵连杜蔷薇中士。”昔日恶魔女王百忙中抬眼看了她一眼,“我说过,你这么看着我我很难受。”

“即使是作为女友身份。”

杜中士急忙别过脸去,脸上的冰碴没有盖的过那抹粉红。

是,凉冰开口问她时,她哑然了,但是看着那张脸上薄凉的笑意,鬼使神差她感觉到了一丝嘲讽,胸腔漏掉的地方呼啸着风,于是她咬着牙低声道:“女朋友。”

虽然凉冰脸上的讶然没有出乎她意料,但对方立即反应过来的浅笑却昭示着她拿她的话当玩笑,杜蔷薇绷紧了脸,好在她并没有再说出什么会令人不悦的话来。

“据我所知,超级英雄很忙的吧,还是个世家名门之后。”凉冰的手机电量还是没有熬过去,百无聊赖的女人终于收回了手机,她空着的手托起腮,施施然将视线放到了蔷薇身上。

排除她有些乖张的笑容,这幅模样算得上温顺,蔷薇修长入鬓的眉稍稍挑了一下,唇角因为对方熟悉的欠揍模样想要不自觉上扬,她想起多年前在行军床上托腮看过来絮叨着不喜欢天使的黑发女人,在她不算遥远的记忆里,女人顾盼的美目与眼前的人重叠,空气里仿佛还有青岛啤酒的香味。

出了名的冰山中士脸部微微松动,虽然依旧是严肃的神情,却没了浑身的冷漠,反而,有些温柔:“军区的事情是很多。”

凉冰扬了扬唇角:“那还有时间来管制我一个平民?”

“事情分轻重缓急。”

“意思是,谈恋爱比较重要?”

“……”蔷薇再次别过脸去,不去看对面优雅下微微得意的碍眼笑容。

凉冰骨子里还是那个薄凉的恶魔,巧笑嫣然,又薄凉如常,杜中士缓缓吐口气,发现有一通蕾娜的通话请求,顿时,整个人不自觉坐直了些。

她避开眼神里藏着狐疑的凉冰绕到了走廊,将通话切成了暗通讯以防被追踪。

“你人在哪?我还没给你批假条呢!”蕾娜没好气的轰炸了,“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神秘,一天天看不见人影,可别是有什么事了吧?”

蔷薇靠在走廊上看着来往的几个护士,慢慢道:“累了,想放假休息。”十分劣质的借口,杜家的超级战士,居然说自己累了,简直和莫甘娜说自己想做回天使一样,脑壳坏掉了。

蕾娜肯定不信,隔着通讯能听见对方的冷笑:“我知道是恶魔那边的事情,欠莫甘娜的,我不插手,但是如果扯到什么会牵扯到诸神之战的事情,我希望你考虑妥帖。”

蔷薇站在原地徐徐吐了一口气:“诸神之战没有恶魔的事了,你不放心嘛?如果有,也是被裹挟的。”毕竟,女王都死了。


医院的点滴或许是有用的,但是深夜,白天还穿着短裤露着大腿到处晃的凉冰,又发烧了。

蔷薇听见了她的梦呓,超级战士加上准四代神体,隔着卧室的门她轻而易举能够听见对方哪怕是一个翻身的动静。

那些毫无意义的呻吟只代表着难受,再无其他,蔷薇拧开房门打开灯就看见了虚弱的女人发丝已经汗湿,紧闭双眸陷在枕头里发着抖,抬手一摸对方额头,温度高到让超级战士有些恍惚。

“黑风!黑风你死哪去了!”杜中士第一次嫌弃恶魔接通讯的效率,哪怕对方只隔了大约十秒钟就回复了。

“在呢在呢,怎么了这是?”

蔷薇试图安抚凉冰,温度计也顺利放好,这才紧急的问他:“女王号不是在检测她的身体状况嘛?已经再一次高烧了为什么你没有通知我?”

“唉,这个我也不懂什么情况啊,阿琴正在分析女王身体,话说阿琴,这情况还能再恶化嘛?”黑风比她着急,蔷薇能听见阿琴手指敲击虚拟键盘发出的电子声音,不用看,对方大概已经凑到阿琴身边了。

情况恶化。杜中士低头去看,凉冰紧闭的眉眼再没有往日的嚣张,她伸手捞起床上的人,下意识的塞进了怀里,即使对方的温度灼得她也有些不适,却因为抱紧了彼此而产生一种心安,杜中士正缺这个。

“无能为力,地球的抗生素对付地球的病毒,女王是人类的身体,恶魔没办法。”阿琴的声音传达过来,有些遗憾,却很冷静。

蔷薇张张嘴,沉吟了一下开口:“语琴……你曾是,巨峡战舰的,医疗系统总指挥,即使是人类身体也……?”

阿琴似乎有些诧异在这么多年的默契后,是杜蔷薇率先点破了她们身份之间更直接的联系,但现在这个情况,她的确无能为力:“巨峡号上的特种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身体素质不是经过强化就是本身高于常人,而她现在的身体,连正常人也不如,不能同一而语。你懂我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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