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彼此赤诚诉尽了相思,缘尽终生于此

Lost,or get it【图灵根】37 【完结】

 

强行完结,爆肝奉送,诚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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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你走我身边。”Shaw开口的瞬间,升降机停了,她扯了一下Root的胳膊先一步迈出去,“他们第一目标还是你。”

 

 

哦,亲爱的,恐怕不太可能了。Root并不打算提醒她的小炮仗对于一个应该斩草除根的对手Samaritan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想用冰凉的指尖勾住Shaw黑色的衣摆,想让她的温暖给她该有的力量,然而手里的枪提醒她她是Root,而不是那个可以这样做的小女人。Root晃了神,如果真有那一天,当TM成功了,当Samaritan被消灭了,当这个世界不需要拯救,也许她愿意用这样的身份留在Shaw身边,无论她会不会继续给予那些几乎致命的温柔。

 

 

Shaw感受不到身边人的气息转身皱眉,看见Root低头将长裙下摆扯开一点露出嫩如凝脂的大腿,昏暗的光线中该有的暧昧气息一分不少,也许是环境原因,Shaw确实觉得这个动作十分诱惑,但是,“你干嘛?”

 

Root活动活动双腿抬头,棕色无害的眼睛闪着盎然的光芒看着拧着眉梢抿着性感唇线的人,甜甜道:“方便跑路啊~” 然后紧跟上来表示这样裙摆就不会限制自己的发挥了。

 

好吧,理论上是成立的,但是Shaw皱着眉看了看女人的裙摆,还是觉得撕开裙摆这种事情由自己做顺心一点。似是感觉到她的稍稍不爽,Root的唇带着迷人的气息凑到她唇边,Shaw皱眉微微后仰但是却没有真正躲开这个危险的距离范围,听见Root轻声压着发颤的嗓音道:“我会给你机会撕开它的,等我们活着出去。”哦,好吧,就当是个承诺,Shaw翻个白眼,这可真鼓舞人心!

 

 

玩笑时间到。

 

一楼尚未进行装修,所以连墙体和一些设计物都以一种十分原始的状态暴露着,她们在的位置是楼层后方的样子,但是因为临时搭建的升降台原因,安全出口不合理的被暂时堵住了,也就是说她们必须走正门。Shaw也知道从她翻进来的二楼墙体那出去几乎不现实,而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一楼可能因为人手问题反而更容易突破,因为对方也许觉得她们不会选择硬碰硬。和楼上扫荡式的大概三个小队错开后这么长时间,这可能是很好的一个机会突破一楼,所以Shaw贴紧转角被当成掩体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机器,探出脸去看了看一楼大厅,

 

 

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Shaw有些皱眉,人数比想象中还要多,也就是说Samaritan派出了比估计中要多几乎一倍的人手过来围捕她们,除了楼上已经过去的几波,二楼扎守的一队,一楼还有八个人的模样,而且被没有看见门外是否还有人,还有其他视野死角是不是还停留着人,状况比想象中危险太多了。

 

人数上并不讨好是意料之中,但是如此悬殊的配备也不算是Shaw皱眉的大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在门外不清楚的地方,Shaw仔细观察着八个人每个人的动态,

 

看起来Samaritan的特工为了担心让她逃走选择了一波一波四个人左右的小队一队接一队往上搜索,升降台被忽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并没有摄像头还有升降台上锈迹斑斑总开关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眼看过去几乎是废旧高危机器又藏在极其不利逃跑的楼层深处,自然而然被忽视,毕竟比起防备这些看上去完全不能用的机器运转,守住唯二的出口才是正道。

 

距离第一波往上搜索的小队到达顶楼并往下赶撤回主力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楼层本来就不高,常规电梯哪里也有人守着,只要第一波发现不了可能他们就会改变方案留守主力守着出口,到时候形势恐怕会更加不利逃跑,所以Shaw掐了掐时间,决定最好的方法是强杀出去,即使动静大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时间控制得好能在援兵赶下来之前出去就行,但是风险就在门外是否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上。

 

 

她退回来瞥一眼身边低着头不说话的女人一眼,要是一个人还好,带着这个女人她总得找个稳重一点的路。

 

 

然而Root就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时时刻刻都在偷听她在想什么,这女人露出一个十分温顺的微笑,欺诈性十足的温顺,然后小拇指指尖勾住她衣摆凑近她耳侧:“外面有至少俩辆车的人等着把我们打成筛子~”Shaw暮然皱眉不觉得这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好消息,她侧侧身瞪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觉得事情至少还有转机不让这女人不可能依旧这么轻松,果然在这双凌冽帅气的黑眸注视下,Root开启神棍模式似笑非笑的露出一抹压制住神经质的表情,“可是最好的方法我觉得还是直接杀出去,看,一堆杀手枪林弹雨的厮杀是不是你期待的东西?”

 

 

神经病~!

 

Shaw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墙面,似乎将怒气全部甩在上面砸出一个符合她心情重量的大坑,老实说一点都不兴奋,放在之前她可能会兴奋一下,现在的话她可是!一点!也!不!希望!这家伙!真的!挂掉!

 

“得了吧Root,闭上你的嘴!”Shaw检查了一下枪,她的子弹绝对不足以对付这些人,如果Root说得是真的话。就算加上Root,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胜算。除非她丢在车边的武器包还在这。话说回来,Root这家伙手里拿着的Glock似乎很眼熟。。。。。。

 

Root抬抬枪一脸纯良:“sweetie,我的boss告诉我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不打算告诉我什么吗?比如你有没有想我,你愿不愿意和我谈论一下你和Turing谈论过的话题,当然还有挺重要的问题,你爱她还是爱我多一点。”Shaw计算了一下把枪口对着那张漂亮的小嘴带来的快感,然后选择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Root:“闭嘴!”然后她意思到什么,皱眉看了一眼因为要装委屈抬头纹都堆出来的某人,眉梢一扬,“你耳朵里的上帝告诉你什么?”她现在不敢确定会不会迅速的把对这家伙的久违的热情化为干掉她的冲动,或者,干翻她!

 

 

Root越过她的肩膀往外看了一眼不远处往楼梯间移动的三三两两的特工,耸耸肩似乎在讨论她们俩孩子和谁姓的问题一样:“她说,我们只剩下三十秒了。”

 

 

Wtf?

 

 

Shaw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然后Root就掏出双枪一副要出去干翻一堆Samaritan特工的疯狂表情,她得捋捋,一把扯住女人纤细白腻的脖颈拉到唇边,她的声线带着又被牵着鼻子走的不爽和对这女人身上又一股罕见的不要命气息的颤抖:“你给我说清楚,你又准备干什么了!”

 

这低音炮一样的声音属于听了会怀孕的那种,Root对这个人的粗鲁表现出病态的享受表情,她就像是一只高贵慵懒的野猫,眯着杏眼舒服的表情让Shaw几乎错觉要看见她立起来动啊动表示友好的尖尖的耳朵了,眼角划出狭长的线条妖媚又危险,Root的气息带着惯有的几乎要被Shaw遗忘的不稳定疯狂味道,Shaw几乎要忘记这家伙原来,是一只会咬人的外表无害的猫。

 

被擅自安排了一切的感觉让Shaw额上青筋不停跳啊跳,她盯着这张刻意摆出妖媚表情的脸,视线几乎要盯穿女人,这该死的,一次又一次,不听话的猫!

 

 

“告诉我一切!”Shaw才不管外面多少人,她就想知道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还剩下什么。然后Root的唇瓣毫无征兆压了上来,好吧,她是很享受这些,但是不是现在,不是这么一个不平等的状态。

 

唇瓣被犬齿狠狠咬住的感觉并不好,即使这是她的Sameen给予的疼痛,Root往后仰了一下缩了缩,嫣红染血的唇绽开妖异的笑,棕眸却松开Shaw看不透的暗色变得逐渐清晰,这算是对Shaw的安抚,显然这很成功,Shaw对于这个细微的变化敏感到不像是二轴,她的呼吸平稳一点,眼神也不是原来那种压抑窒息的黑暗,看着Root逐渐放开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女表情,变得贴紧她。

 

“OK,我知道你想听这些,没什么希望的,所以我可能会带着你送死,好了,十五秒。”她罕见挑挑细长精致的眉,语气却全然不是该有的面对现实的黯然,依旧是没心没肺的平稳,Shaw的眉心终于松开,唇线抿出一抹狠厉的线条,手上一松放开她,似乎Root说了什么取悦她心情的话,大概是买俩份牛排的承诺一样简单粗暴的让她消了怒气。

 

Shaw转身靠在掩体上:“你应该早说人话。”Root看着她坚毅迷人的侧脸,眨眨眼瞬间把浮上来的朦胧压下,有些肆无忌惮的露出“早知道”的表情,

 

“这太浪漫了Shaw~我保证这将是你对我说得最浪漫的一句情话。”她无视耳朵里面上帝合成音带来的倒计时,肆意调笑她这个嘴硬的喜欢用行动表达一切的特工情人,“我以为你不喜欢和我死在一起的感觉呢。”

 

谁能让她闭嘴?Shaw翻个白眼认认真真等待倒计时结束,即使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毁灭?还是机会?

 

“也许我们不会死在这里,这得看运气。”Root放弃她让Shaw恶心的调调优雅道,Shaw打断她持续的装神棍状态,几乎是翻了一个最大限度的白眼没好气道:“说人话。”

 

Root按了按右耳耳根开口:“五秒倒计时跑到右手边俩点钟方向的角落。”话音一落她就直接迈开长腿出了去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Shaw几乎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被女人这个动作带着本能跟出去站在她身边陪着她往目的地跑去。

 

俩个大活人一出现迎接的就是几乎最热情的招待,子弹象不要钱的往这射击,站在靠门边的特工抱着枪手执通话器招呼着支援,Shaw来不及看,但是门外冲进来的一票人至少也有十来个,

 

看来她赌错了,Root这家伙是对的,门外Samaritan的火力意外的多,不知道她应不应该庆幸Samaritan是如此高看Root和她,几乎可以说是不惜代价要捉到她们。

 

 

当然她是来不及自豪的,俩个人三把枪毫无掩体对着对面约摸二十号人,Shaw一边咬着牙根感受久违的死亡气息一边往Root身前挡了挡,她不清楚这个动作的真正意义,但是就像是本能,在毫无理由相信Root的动作后毫无理由的保护她,即使连她自己也清楚螳臂当车。

 

“三!”时间就好像失去了意义,变得缓慢,Root的枪法准的该死的性感,Shaw紧握枪身的右手一次次扣下扳机感受着和她呼吸呈现异样和谐规律的射击频率,反馈的后坐力火爆热辣,就像是Root在她身下给予的反馈一样,Root和她的枪,一样性感,性感到即使在硝烟里也无法抗拒这份致命危险的诱惑。

 

“二!”Root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吼,在凌乱的枪声中Shaw也只是能艰难的听见,那不代表什么,就像是即使Root在她们俩乐此不疲的调情游戏里已经精疲力尽声嘶力竭,一旦Shaw放松警惕这个该死的可爱的女人,总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反咬她一口。她的枪狠辣的不给敌人任何反扑她或者Root的机会 ,弹道准确的穿透他们脆弱的脑门,Shaw有时候确实很怀念这种射击人脑袋看着红白飞溅的杀戮快感,她就像是回到当年还是靛蓝时候的样子,不过这一次,她是为了其他东西开枪,她的半个身体几乎全部挡在Root身前。

 

“一!”这一声不只是颤抖,是精疲力尽的绝望,这对于Root很罕见,因为Shaw似乎听见了女人被射穿身体的痛哼,这让她回忆起当年她开枪射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肩膀时的情景,Root停留在她视线里的执枪手臂只剩下一条,瘦弱纤细,但是绝不留情的开着枪收割着生命。一颗子弹在Shaw分神去关注女人垂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废掉的右臂时擦过她右颊,不得不说,Shaw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温热,却并没有多少疼痛的神经被触动。

 

“Sameen,run!”Root的意图在她几乎撕心裂肺的声音中暴露无疑,她是整个人横档在Shaw眼前,时间就好像突然被加快了十倍一样,但是Shaw比起这只只知道卖弄风情和脑子的黑客要专业强悍的多,她绝不可能,会让这女人再次得逞,不管是出于任何目的。

 

Root耳朵里尖锐的电流声伴随着刺啦一声的“zero!”人性化的就好像她可爱的上帝因为担忧她们的危险紧张到破了音一样,然后她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收紧入怀,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势被反拉入怀,Shaw将她收在怀里背对着身后所有的子弹,Root耳边Shaw的低哼被淹没在随着TM最后一声倒计时而爆发的巨大轰隆声中,接着,几乎让她们失聪的爆炸带着墙和地一起的颤抖,就好像,这栋楼最后的咆哮。

 

 

 

 

 

 

 

警车停在相隔俩个街区的几乎没有人迹的车道上,Zee黑发凌乱的喘着气趴在方向盘上眼睁睁看着显示Shaw定位的地方那栋楼轰然倒塌,废屑和灰尘在废墟中满天弥散,就好像扩张的黑暗,轰然倾塌的希望残骸,黑眸迅速染上水汽,少女耳机里Fusco叔叔的声音就好像飘荡在不知名的远处,进不了她的思维。

 

“你最好来得及等我,抢警车这种事情一定是Shaw教给你的,你们俩简直越来越象了!我说你们是不是一家人?你那边是什么声音?那是爆炸吗?”Fusco还在喋喋不休,

 

Zee迅速吸吸鼻子,沉着嗓音道:“我不确定我一个人真的可以处理,我需要帮忙,他们需要帮忙!”

 

耳机那边Fusco突然噤声,然后他回答:“我马上就到。”

 

Zee开车缓缓靠近废墟,灰尘将视线遮得差不多,直到一个高大的狼狈的人影缓缓从街角扶着墙的地方浮出,Zee倒吸一口冷气打开车门将口鼻捂住冲向他,在她看见这人熟悉的面孔的时候,Reese身上血淋淋的白衬衫与暗沉的西装外套和那张看得模糊的苍白脸色将少女的步子滞在原地,然后从没见过这个人狼狈模样的少女只来得及将那声空洞的惊叫吐到喉间,Reese高大的身影就直直倒向她,Zee下意识上前接住他的身体,艰难的缓缓抱着他滑落在地上,喉间哽住唤着他:“John叔叔!John叔叔!你还好吗?”

 

Reese动了动,Zee小心翼翼将他安放靠着街边的展示窗前靠着,跪坐在他身边对着他身上的伤不知所措,不清楚她要将手压在哪里为他止血。Reese睁开蓝眸,冰蓝色的眼瞳在Zee身上聚焦好多,苍白的唇张了张,向来低沉性感的嗓音透着显而易见的虚弱:“你不该来这里,看来Shaw真的完成了任务。”

 

Zee缓缓意识到了这才是Shaw和Reese真正的生活,比起她这样的小孩子,她所遭遇的一切,这才是最血腥恐怖的生活。失去某些人的恐惧让没心没肺的Zee第一次为这些鲜血颤抖。但是她比起她同龄人要坚强的多,她眼眶的泪珠滚烫的落在手背上,被苍白的指节抹掉,那双黑眸里的坚强即使是Reese如此虚弱,也没办法忽视。“我来当后援!”

 

 

Reese缓缓勾出一抹笑意,缓了缓气力,伸手让自己的姿势便于恢复:“你和Shaw,真像。”

 

Zee咬唇,仔细的呼吸着问出想要答案的,最紧迫问题:“Turing和Shaw,在哪里?”她很确定她不太敢面对答案,即使她在微微颤抖,但是她需要知道,身后浓重的刹车声划破爆炸完短暂的死寂,Fusco气喘吁吁的跑步声靠近,待Reese看清那个棕色的有些圆润的不太符合现在环境的熟悉身影,他转转蓝眸,望向远处倾然倒塌的大楼废墟,眼底的寂然被一抹安静却有气势的坚定替换,“在等待救援。”

 

 

 

 

 

 

 

Root能回忆起所有,悲痛的,快乐的,绝望的,冷漠的,有意义的,没意义的,关于TM的,无关TM的,还有她的Sameen。记忆回到德克萨斯州那个安静的夏夜,新鲜的少年时代,最后的干净的年月。她还有母亲,还有Hanna,还有正常生活,她还是Samantha Groves,还是那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不曾经历最丑恶的经历的,没有挥舞恶魔之翼的普通女孩坐在图书馆安逸的灯光中,身边还留在她的挚友。

 

她曾经听说过,平静死去的人会在死前最后一秒看见最珍贵的记忆,并且永远停在哪里。她想,她足够幸福平静了。只是一股让人窒息的揪心痛意总是让她无法安静待在记忆里最完满的角落,然后她想起了为什么她留不下去,她的记忆里还没来得及装进那个黑发黑衣的特工。

 

 

跳转到那一年她们的初遇,那个人被电晕在椅子上,比照片更加精致的冷漠脸庞上挂着即使身处劣势依旧是安然不动的冷静表情,就好像毫不在意的强大猎物看着她成功的但是不该得到夸奖的陷阱,然后慢悠悠的考虑如果脱身要从她身上哪里下嘴,用犬齿撕裂她脆弱的动脉让她慢慢在怒火中死去。这让Root沉迷,病态的迷恋了之后每一个Shaw给予她的威胁眼神。

 

就好像在选取哪一段对于Root才是最适合永远停留的画面一样,回忆就好像叫嚣着她对于这个占据她太多的特工不公平的刻意遗忘一样,跑马灯似得转动,每一帧每一格都好象旧电影胶片一样慢慢闪过,

 

禁锢上帝的仓库里,她们第二次见面,她冷漠的抬手给了她肩膀一枪,这个她留给她的第一个伤口到现在还在雨天阴天不停的持续的给予Root关于和Shaw扯不断的宿命联系的病态满足感,Root还记得她眼底冷漠的让她后来不顾一切迷恋着的黑暗。

 

她还记得被囚禁的书房来自Sameen Shaw的隔栏探视,或是监视,不怀好意的防备眼神,全身隐入暗处的一触即发的致命气息,还有对她再一次用电击器对付自己的极度不满恨意。她疯狂的迷恋着那股气息。那掺着安全屋十小时还没有褪去暧昧的杀意。

 

她大步流星过来不温柔的扯住她衣领查看受伤处的,不加掩饰的毫无顾忌的动作,当Root例行公事的吐出那句调情的时候,她嗅到自己心底什么东西在腐烂重生,然后她可能拒绝认识到,她只想和这一个医生调情,只喜欢这一个人扮演医生,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还记得她第一次对着她喊“run!”时,这个人顿住的眼神和转身的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和之后绝境逃生后从上帝哪里得到的那人所有的动作。她承认也许从那时候起,就是心坠落的开始。

 

 

 

直到也许是某一刻,那个人在那个充满阴谋和绝望,生存和灭亡意识流问题激烈碰撞的夜晚,那个全纽约失去象征虚假繁华灯火的安静,却不安宁的夜晚第一次开口询问她:“Root,where are u?”的时候,也许是她脸上还带着跋山涉水刮伤的伤痕来不及擦拭,出现在对着她的枪口后强势保护她的时候,也许在更久以前,Root,或者是Samantha Groves意识到,她的上帝没有将她bad code的身份带来任何一点改善,她依旧是残缺的不完美的人类,因为她将再也无法挥舞恶魔之翅的原因不只是她告诉自己她被上帝驯化,还是她甘愿愿意放弃这夜空留在不会飞不屑飞翔的Sameen Shaw身边,至死不渝!

 

 

然后她清晰的听见Shaw低沉异样低沉的声音,她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Root!

 

Root!

 

Root!

 

回来!

 

 

浓烈的鲜血味道,真切的生命气息,Root意识回归的瞬间从腹间扩散的痛苦推送到每一个细胞深处,让她差点休克的痛楚让不清醒的意识回归得更加迟缓。

 

黑暗中,她像只折了腿的猫咪,未经过意识修整的毫无防备和伪装的痛哼虚弱凄惨,她试图睁开眼睛,但是她看不见任何东西,黑暗,让人最没有安全感的黑暗就好像实质性的粘稠墨汁将她整个人裹住,伴随着痛苦,和浓烈的血腥味,连背后被尖锐的石头废墟隔着一层衣料硌住的肉体痛觉也回归的异常缓慢,却无法抗拒。

 

 

她喉间似乎有血块,一阵痛彻骨髓的扯着腹部和右臂中枪伤口的咳嗽颤动,让失血过多的她一阵恍惚,她感受不到然后东西,除了强烈的痛楚和狭小空间里无边无际黑暗中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

 

她可能在哭,因为脸上温热的液体在滑落,她张嘴,喑哑的嗓音构不出任何音节,但是她知道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一双冰凉的唇瓣印在她额间,久久没有离去。

 

 

Shaw的气息将她迅速包围,安心到她下意识扬扬脖颈迎接这个安抚的吻。然后意识迅速回归。

 

“Sameen?”她睁着失焦的眼睛在黑暗中盲目的搜寻,Shaw的气息藏在浓烈的血腥味中,但是Root感觉到她就趴在她身上,呼吸绵长却微弱。

 

“我在。”只是几个单词,却安抚了Root少见的张皇失措。

 

Root不清楚她们被埋了多久,只知道她干裂的火烧似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极度缺水,而Shaw的嗓音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虚弱。

 

“你拿了炸弹这种事情应该提前告诉我。”Shaw似乎在试图让她集中注意力,害怕她继续昏迷过去。因为她的语气里没有冷漠的责怪,

 

Root确实很疼,疼得她几乎情愿昏过去,但是她在努力集中精神,她的四肢冰凉麻木,意识不足以撑起该有的Root的模样,她知道她流了太多的血,如果Shaw不叫醒她她可能就会在安详中流尽血液彻底昏睡过去,再也不需要承受痛苦,但是她愿意回来陪着这人一会儿,至少撑到这人得救。她相信Reese他们会想办法的,她相信他们不会放弃的。而她要做的,就是陪着这个人。

 

她藏起带着痛意的低哼,哑着嗓音开口:“我以为我们能逃出去,这是下下策。”黑暗中她睁大眼无力的寻找Shaw的影子,如果Shaw能看见,会看见那双大眼睛里破碎的绝望。

 

她被保护的很好,Shaw在最后一秒压着她缩进了三角区,倒下的墙体彻底掩埋所有人,她们却被俩堵墙尴尬却安全的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是她在挡住Shaw之前就已经中枪了而已。

 

“犯蠢的时候记得你什么时候能死不是你说了算。”Shaw似乎动了动,声音变得细弱,Root想触摸这个人,接着她脸侧传来Shaw微弱的呼吸,她没有将自己压在她身上,似乎只是一个保护姿势,那双刚才吻过她额间的唇温温软软的蹭着她唇角,眷念的味道盖过了血腥味。Root颊边的温热似乎多了一点,她不确定她有没有足够的水分浪费在泪水上。

 

“撑下去,他们能找到我们。”Shaw似乎压低了声音,接着她耳边有什么动静,Shaw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滑了滑,Root感觉到唇瓣的气息紊乱了些许。她想要触摸这个人,她张张嘴,唤着她的名字:“Sameen?”

 

楼体倒塌的最后一秒这个人将她抱入怀里的记忆如闪电一般迅速闪过,Root的意识强制性回归些许,她动动麻木的左臂,牵动腰腹的疼痛让她的呼吸一浅一深,Shaw瞬间紧张起来,她咬住Root的唇瓣,低喃:“Root?”

 

她们真是合拍呢,Root尝试勾勾唇角,回应这个吻,Shaw毫不掩饰感情的动作在此刻显得异常珍贵。然后她左手触到Shaw的身体,紧接着,Shaw的姿势让她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她努力感受着一切,模模糊糊勾勒出Shaw现在的姿势,她左臂撑在她耳侧,身体凌驾在她身上,但是Shaw的右臂她感受不到,Shaw的双腿撑在她腰腹俩侧就好像为她腾出什么空间一样,然而Root清楚的用她可以调动的身体触感感知到Shaw应该置放右腿的地方是石块,这意味着,Shaw的右腿可能被压在石头下面!

 

这个吻的味道愈加诡异,Root的呼吸带动的血腥味越来越多,多到她开始生理性作呕,从触摸到Shaw腰身的左手指尖传来的湿黏温热感源源不断,然后她缓慢的,可怕的意识到,从颊边滑落的液体,粘稠的不正常的液体,来源于她正上方。

 

那从来就不是泪水!

 

胃部因为强烈的生理紧张和恐惧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作呕,比起当年主控剜掉她一个耳朵镫骨,比起她用那些摧残她意识和身体的针尖带来的生理反应更加强烈,Root剧烈的颤抖着,带着愈加不稳定的呼吸,她甚至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恐惧让Root的身体和精神濒临一个极度危险的界点,Shaw的吻愈发用力,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绝望气息,即使是感受不到绝望的二轴,也可以带给人一股冷到骨髓里的绝望气息:“stay with me!”

 

她的命令颤抖着,透着绝对的强硬。

 

她们都该意识到什么,彼此的温度贴得如此之紧,在时隔如此之久之后,在经历了一切之后,Root能动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她腰间被血液浸湿的衣料,指尖的粘腻卸去她大部分的气力。

 

“我们的帐,要一件一件算,正巧,我决定全部记起来。”Shaw的身体缓缓贴上她,带着石块可怖的摩擦声音,她们上方的石块慢慢随着她的动作压向Root的方向,她第二次绑架Shaw的记忆涌回帮助Root回忆到关于这句话代表的一切意味。

 

接着,Shaw身后在寂静中传来手机短促的铃声,被黑暗压抑在狭小的空间,却带来了最温柔的光亮。

 

Shaw急促呼吸一声,似乎在嘲笑什么。

 

“死不了了看样子。”

 

 

 

 

 

 

 

大概算交代事情的后记【强迫症】

 

 

 

 

Fusco带着几个警局的警察和Zee搬开离铃声最近的一块有一个成年人大的石块后发现了她们。

 

即使后来Root并没有询问,从Zee和Fusco的眼神里她也清楚当时Shaw给他们的震撼会让她无法从容保持最完美的美国甜心式的微笑。

 

Shaw抱住她的最后一刻挡下了三颗子弹,一颗在右肩,这是她感觉不到Shaw右臂的原因,她的右臂失血过多已经拖在身边无法施力;一颗在左腿大腿腿侧,这是Shaw的左腿被卡死在石缝中的原因,因为她来不及控制受伤的腿;还有一颗嵌进了她右腹,虽然避开了所有的致命点,但是在Shaw活生生的伏在她身上扛着一块破碎的钢筋水泥混凝土碎墙块,为了避免对她身上枪伤的二次重创接近四个小时后,几乎致命。

 

Zee在挖出她们俩后看见Shaw浑身是血的伏在同样浑身是血的Root身上后,直接晕在废墟上好久,即使后来Fusco安慰她,她们俩暂时没死,这孩子也抽抽搭搭毫无知觉的哭了好久,大概是吓得。

 

 

 

 

运输救护的警车上,Reese靠在副驾驶座,Fusco一脸严肃的和耳机那边快要冲过来的眼镜报告着情况,一边商量着怎么把车上的伤员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安全的可以救治的地方。车厢里躺在担架上昏迷的俩个人浑身是血不知死活,随车医护人员麻利的给伤口紧急止血,Zee惊魂不定的看着,那俩张脸苍白的感觉不到生命气息,

 

 

几个小时前从杀手手里帅气救下自己的Shaw没有往日的戾气冷漠,虚弱的躺在被血液浸湿的担架上,她的右手被一样昏迷的失血过多的Root死死攥住,连医护人员也没办法给分开,为了避免动作太大对俩个人身体造成负荷伤害,医护人员选择放弃。

 

 

车子停在不知名的小巷外,医护人员以为到达医院正准备将伤员抬下车,车门打开拉着担架的时候没来得及看见周围环境肩后被狠狠一击直接晕倒在地,Reese撑着车门,和他同时动手的Fusco赶紧扶住他,俩个人对视一眼唤过惊魂未定的Zee,指指没有监控器的巷子尽头一辆白色货车,一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教授一样的戴眼镜先生遥遥望着这边,他身边一只漂亮的军犬被牵在手里阻止它往主人这里跑。

 

“带着Shaw和Turing去哪位先生车上,他会安排好一切,接下来警方和特工的事情我们来解决。”Reese喘息着捂住腰间伤口,Zee想要扶他,被Reese止住,“我没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医院,我和Fusco叔叔会装作是那帮杀手劫车,掩护你带着她们撤退,记住,听哪位先生的安排,另外说一句,他是我们的老板,你得尊敬他。”

 

Zee看了一眼远处的货车,点点头,推着担架穿过小巷,她手心里的汗渍让她几度差点让担架撞到墙上,但是她还是顺利来到戴眼镜先生身边,温文尔雅的先生深深看了一眼巷子那头的俩个人,一瘸一拐的帮助她将担架吃力的抬上车厢。

 

 

Reese看了一眼开走的货车,回头对上Fusco的眼神,勾勾唇:“你真该看看那一幕,比对着Samantha十几号杀手精彩多了。”Fusco一边扶着他一边打电话装得惊慌失措请求支援,然后挂了电话问:“啥?啥情况比你们都重伤差点团灭精彩?”

 

Reese苍白的唇角一扬,竟然有些没心没肺的得意:“Root回来了。”换来预料中呆滞的表情,哦,这个表情可以让他开心好几天。

 

 

 

 

 

 

 

——————————完结—————————

 

 

 

连我自己写完都觉得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什么。

 

历时接近一年,终于完结,五章之内的誓言被自己强行终结在37章,我要缓缓,就这么结束了我现在还在梦游状态。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也许我缺你们一个消化的时间,我也是,就这么结束了。

 

这样好了,为了我胸口这点窒闷,一个折中的方法,

 

如果热度过俩百【因为真的很累】就当我最后的心意,会跟写一章后记完成这个系列,就算烧心多余当成正剧向番外也会努力完整它。

 

陪着我走完这一年的你们,真的谢谢了,我接受最长情的你们私聊要求点梗,选什么什么时候更新取决于我,但是你们有权利告诉我想看的东西。也接受催更,只要不是太粗暴。我有点认人,私聊时会乖会炸毛,要顺的233333我不艾特你们了,陪了我一路的我有死心塌地记着,你们我恐怕根本没办法拒绝的。真的,超级谢谢你们,这份感动收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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