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彼此赤诚诉尽了相思,缘尽终生于此

当你的女王忘记你〖14〗

大量私设,死神观点即我的想法,信息量过大内容过多,建议微博搜到大背景结合阅读,当然,不看也行,我不能塞黑洞脑给你们。


中间片段建议放慢阅读速度。


前面就是纯属附加的小剧场,目的是把鹤熙拉下来搅和。


——


梅洛天庭最高议事处耀白的台阶上走下一个人,红色披风在纤长小腿弯处摆动,银色战靴上一尘不染,每一步都踏出轻轻的声音,风吹过的时候她淡金色发丝微动,露出一张精致且有些婴儿肥的脸庞——天启王。


“凉冰。”她身后有人喊她,此时离妖娆二字还算得上千差万别的小天启王站定回头,远远的对方银色的发和身后同样暗红色的披风已经告诉她对方身份了,虽然不想停下来,她还是老实站住了。


“听讲座吗?”鹤熙过分美丽到凌厉的容颜在光线下更加具有侵略性,只是说话间隔间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仗着略高一些的身高站定后垂下一双流光的银瞳锁定她,薄唇的笑意温柔优雅,“可能来不及了哦。”


天启王嘴角扯出个淡淡的不屑弧度,抱着胳膊:“谁要听那种只知道纸上谈兵的讲座,真不知道那老头厉害在哪里,居然要我去学习。”


鹤熙肩上的银发被风吹动,对方抬起细白手指轻轻夹住发梢,压回肩头,而后双指轻点天启王右额:“不可以无礼,对方可是基兰校长,曾经的时空之神,真正的,神明。”


凉冰微仰身体摆脱她的手指,竖起的眉梢一股被冒犯的不乐意,鹤熙淡色的唇勾出浅笑,抬手:“好了小凉冰,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就得搭进去一下午的时间陪你去找记录生要笔记了。”


凉冰凉凉的看了她伸出的手掌一眼,对她口中戏谑的称呼十分不满,堂堂天启王,处处被这俩个人压一头,可鹤熙白皙修长的手掌横在眼前,她也只能眼皮跳跳把自己的手交出去了。


鹤熙手掌温度只比她低一点点,当十指交缠着握紧时,凉冰瞪了对方好看的眼尾一眼,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在意,只有唇瓣的笑还透着未知名的温柔,整个人已经迈步拉着她往前走去。


“我可是,打了一百零七次个人胜仗的天启王,你不能老是这么拉着我,我需要威信你懂吗,威信。”她抱怨着,鹤熙和凯莎不一样,当凯莎已经开始学会放手时,鹤熙却总阻碍着她变成独立的个体。


鹤熙侧身回头看她,精致的脸上还有一丝疑惑,似乎反应了一下,温柔的眼尾微微上挑起来:“你已经有了,天启王阁下。”说完还假模假样给她做了一个行礼的动作,可为什么她行的是男性礼仪?“毕竟神圣凯莎的小妹妹,梅洛天庭最可爱的纯血统小殿下,就只有你一个人呀。”


“我早晚得揍趴你。”凉冰眯眼凉嗖嗖的告诉她,可银发的人只是轻轻的笑,丝毫不在意。


鹤熙,一个成天到晚只知道惹大天使姐妹生气的,整个梅洛天庭最优雅又最强大的天使。可凉冰看过对方站在血污里一身洁白的模样,见过浑身上下只苍白如玉脸颊染了血渍的鹤熙,还有对方那时也温柔得让人胆战心惊的微笑,说要揍趴她,也只是说着玩玩。


超神学院的基兰校长将讲座地址选在了曾经的男权时代竞技场里,在男权时代已经成了过往之后,女神引领下已经成了具有上古建筑特色的历史遗址了,女性从不需要藉由身体的强大显示力量,反而她们顺应规律,选择了已知宇宙最纤柔具有美感的身体,对于造物神来说,这是个好事,天使们也深谙此意。


鹤熙拉着凉冰走得并不慢,但等到那幢高大青灰色的圆形无顶建筑物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三三两两的天使已经边议论着散开,远远见了二人优雅行了礼又陷入讨论中。


凉冰眨眨眼从后方看着鹤熙撩起一边银发露出精致耳垂,心里的恶劣悄悄冒了头,轻轻道:“凯莎姐姐知道那些关于神权的讨论吗?”


“当然,可知识和力量从不是俩个对立的磁极,她同样也知道。”鹤熙没有回头,但她捏了捏天启王的手,示意她向前看。


凉冰皱着眉向竞技场高耸石柱门边看去,有一个突兀的身着素色长袍的人正向二人走来,金色的发丝稍短,服帖的贴合在他或者是她清秀的脸庞上,浅瞳里盛满了阳光的明赖,却奇怪的折射出毫无质感的温和。


少年比凉冰要稍高一些,等他足够靠近,鹤熙拉过凉冰并排而战,稍微顾及了一下天启王小小的表现欲,果然,她侧眸,金发的天使扬起了婴儿肥的尖嫩下巴,摆出了用于外人的高冷范儿,用眼神告诉对方“我是高贵冷艳的大天使”,鹤熙眼底笑意藏在银瞳深处,转至少年身上再次清冷。


“日安,女神们。”少年弯腰行了学士礼,摆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叫卡尔萨斯,随学基兰老师的学生之一。”


凉冰对方低头时一排纤长的睫毛,后知后觉这个顶着一张可爱女孩子脸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心里有些可惜的叹息一下,对对方不同于鹤熙那样苍白稍显病态的脸略微诧异,直到鹤熙不动声色又捏了捏她的手掌。


天启王哑火了,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尴尬,明明基兰那老头子摆了明要自己做学生,凯莎姐姐使了绊子让她迟到这位未来老师在梅洛的第一次讲座,自己又因为不想去真的又拖了很久,鹤熙拽着她往这里来时她还毫无愧疚,可当看见那老头放在门口迎接她的学生时,天启王心里嘀咕着觉得就算是高傲过头的天使,也不应该这么坦然面对自己的爽约。


“讲座已经结束了,但基兰老师仍在等您。”卡尔似乎感觉到她的窘迫,直起身的时候一张清秀过头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凉冰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对方浅色的瞳,那里面的自己似乎太过专注,想了想对方很可能要不是自己未来学长要不是自己未来同窗,她冲未免可爱过头的男孩子露出一个强扭的笑,卡尔徒然缩回了自己的视线,凉冰脸色微变不怎么好气,就开口随意答道:“讲座结束了等我什么?”


而她身旁的天基王银眸冷幽幽的落在少年泛起粉红的耳朵上,像是霜落,原本银色的瞳变得更为清冷。


“老师是时光神明,自然预见您会错过讲座,为了和您的见面能顺利进行,他将在落住之处恭候您的到来,届时,我想我们会一起聆听一堂,改变您未来的讲学。”


鹤熙掌心一动,凉冰已经抽出手去,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天启王摆摆手已经落下承诺:“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在哪儿呢。”


“凉冰——”


天启王抬眼去看,鹤熙背着光的神情有奇异的专注,那股奇怪的感觉还没有涌现清楚,对方修长手掌摆了摆做了告别动作,


“早点回来。”


鹤熙的背影依旧优雅美好,刚才突兀的挽留感变成了一闪而过的错觉,天启王皱眉看了半天,没注意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卡尔萨斯与她离得极近,抬臂做邀请状:“请这边。”


金发的天使昂头阔步走向前方,又听见他轻轻道:“请往左边一些……不是竞技场里面。”脚下一顿,掩饰的咳了一声往左边转了转方向。


日光下,她身后的少年已经直起身,再无半点恭敬小心,淡得快要失去颜色的唇瓣勾出清浅的笑,目光专注望着她的背影。


“凉冰……”


——


“你始终太过温柔了,才会面对今天的抉择,不是吗,从凯莎到鹤熙到我,再到人类女性,从梅洛天庭到昆萨皇城到赤乌恒星,再到冥河,永生不是不死不灭,我总在想如何挽留。”


当大名鼎鼎的死神说出这种逆其规则的话来时,少不得会有人感动,可惜那人并不可能是天启王。


远离那具真实的尚未绝了呼吸的身体后,凉冰,此刻的凉冰,脸色尚显微微苍白,那向来粉致的唇少了血色,冰冷失去人气,随着死亡之神的脚步踱步走上书院后方最大的庭院,在卡尔的感叹中拉回虚妄的视线,忍不住唇瓣露出讥讽的笑。


“我可没听过你什么时候会做爱情诗了,得了吧卡尔,你该说的是没用但是顺耳的解释,而不是把问题抛给我。”天启王依旧是人类的身体,踏上最后一阶时不得不停下来整理呼吸,此刻她站在距离星云最近的位置,头顶上炫烂的星空想液体一般流转,仿佛她这么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些伟大神秘又危险的天体。


耳畔是没有温度的风,凉冰垂眸向下看去,绵长的阶梯洁白如玉,黑色蔓延其侧吞噬不掉又不甘心的潜伏。卡尔离她极近,却毫无声息,然后凉冰听见他在叹息,仿佛某一刻他真的放弃了算计一样,然而狡诈是他们的共同之处,凉冰深谙。


“我没有欺骗你……我给了你选择。”卡尔伸出手来,他温润如玉的掌心浮着一颗发着耀眼光芒的白色核体,被银制金属边框包裹,有诡异的低鸣声碎碎作响,他将东西递过来,“我永远都会给你后路……这是你的虚空粒子。”


整个已知宇宙只有三份的玩意儿,卡尔将它珍之如宝,却在此刻选择拱手相送,凉冰脸色阴晴不定,绝美的脸在白色光芒下显得无比圣洁。


良久,莞尔一笑,似讥讽。


她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记忆终于从她眼底被挖掘,卡尔掌心微微动了一下,苍白清俊的脸覆上看不透的奇异笑意,和多年前相遇一样,温柔,又藏着深重的危险,那些期待是她不想要的。


她问卡尔:“如果当年我不选择帮助你,你是否还会对我有这种执念?”冥河的皇系,终结于最伟大的智者,和他身侧的天使智者。


卡尔浅金的眼睑颤了颤,碎金一样不值钱的温柔倾泄:“凉冰,我要冥河,和你要昆萨,理由相同,你问我的问题,该换个问法,但你知道的,你从不后悔遇见我,我也一样。”


凉冰讥诮的笑,美艳得张扬:“谁说我没后悔,你这个孙子三天两头算计我,可没少坑我。”


“但是结果都是差强人意不是吗,你我都能接受,是共赢。”


“为什么帮助凯莎算计我?”如果是共赢,为什么,逼她去死?“我以为,至少你也接受莫甘娜这个身份,怎么,是我看错了还是你伪装太好了?”


最终之战,恶魔女王的身殒,有着更多的猫腻,其中那具未气绝的身体上,有最明显的证据,凯莎的天刃镶着天刃王的神力,即使隔了许多年,被天刃击穿的伤口仍保留着天刃王的嚣张气息。


“如果,当初凯莎下的手再重一些,你岂不是拿我永恒的死亡来开玩笑?为什么不告诉我凯莎复活,为什么要背着我玩这种把戏,你知道在凯莎的事情上,我的原则比你想象得要坚定得多。”最终天宫之战,与她并肩的不是那个叫彦的稚嫩天使王,而是那个消失在翡翠星爆炸中的万年第一战神,而对方,比起彦更加恨她。


肃清势力的天宫之战不是为地球雄兵连所做的清扫战役,而是复生的天使王与死神的秘密协议,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君主和最诡谲的智者下的棋,是一石多鸟的决策,而恶魔女王,身陷囹圄,只因为她成了不得不交付信任后的棋子。


凉冰清楚,她是知道的,只是她迈入陷阱的那一刻是自愿的,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是你太过温柔了……凉冰。”死神叹息,耳畔的风也变得凄厉起来,他收回手掌,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我总是看得最清的人,或许是因为我总是离你最远的人。”


“和凯莎的协议不过是妥协而已,你看,她并不是真的杀死你,对凯莎的底线你总是太过迷茫,为什么你始终看不透自己呢?你永远这已知宇宙最伟大的智慧,却将它弃与身后。”


“你纵容我为你做下了选择,背叛,太多黑暗,你拥抱了自己,却认不清自己。”


凉冰眼神如水,静默暗沉,唇角的笑逐渐冰冷,缺失的不仅是记忆,还有感觉。


卡尔背过身,他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很多年,而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发现凉冰要的真相比她想知道得更多,那些无谓的真相,本该腐朽在过往。


“神圣凯莎的陨落……你口口声声如此仇恨她,却铤而走险的为她考虑周全,只是你知道她必定不会理解,也是自然,她否定终极恐惧,她执掌铁血天宫秩序,可她是你的姐姐,她是你的神明,你做了什么?”


“凉冰,他们都说你堕落叛逃,被永世放逐,说你染上了不洁,说你该当诛杀,甚至到最后你终于大逆不道亲手消灭了诸神之上的战神,杀死了你同根血脉的姐姐,可你要的正是这样。”


“终极恐惧最终会降临,整个已知宇宙都会被吞没,而你清楚你我哪怕是参透玄机看破一切也不过是蚍蜉,只能在洪流里不可抵挡的苟活,你如此厌恶我的选择,你如此不耻这具虚妄的身体,你血脉里仍旧是最高贵的造物主之宠,你更清楚凯莎会如何陨落——残破,苟延残喘,抓不住摇摇欲坠的信仰,作为末世的神明在体系里被耻笑着崩塌——你在挽救她,挽救你最重要的人。”


“我不想去指责什么,这个时代的神明已经没落,终极恐惧始终会到来,而我是顺应天规的人,我将有幸亲眼所见一切,凯莎是你的过去,和某些身份一样该留在过往,但我自始至终认为,或许我是你的未来,凉冰……我想给你未来。”一个和我并肩的未来。


死神碎金色的眼眸垂下,阴郁染满其中,他似笑非笑,双臂交叠在腹前,“可为什么,你宁愿将时间花费在无谓的进化上……凉冰你在寻死吗?”


生物级别的求死与神明不一样,死亡之神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脱死亡,他是虚体之身,不死不灭,或者像时光神基兰一样,变成宇宙星云与亘古静思天道,总得来说,他们都已经被剔除这个神明生死轮回的规则了,可凉冰如此坚定如此任性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命运,明明知道自己有能力不死不灭,却仿佛是个没有章法的旧神一般做着毫无意义的事儿——甚至,感情!


感情会束缚神明,死神深受其害,他看了一眼身前眸色如永夜肤色如白雪的女人,眼底闪过须臾的挣扎,他做了最明智的选择,但他自此也会偶尔怀念,怀念他能够触碰到凉冰的过往。


凉冰总说他怂,死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浅笑,分寸,会让人失去亲昵,保持恒定的距离感,这一点天基王阁下和他都贯彻得特别好以至于凉冰对二人的评价出乎意料殊途同归。


而凉冰啊,凉冰是这个已知宇宙里,最长情也最无情的人。


神明,碰不得情爱。


天启王依旧是那副讥诮的模样,即使人类身体孱弱不堪,那纤长的脖颈也是高高仰着,很少有低下来乖顺的模样。


“推论很有意思,但是确实干的不是人事儿,所以你叨叨这么多,就不给我一个解释?凯莎是怎么活了,我总该有理由猜测——基于你一次又一次卖我的经验——凯莎别不是就待在冥河之外虎视眈眈吧。”


卡尔眼底星星点点的光印着天空的星云色彩,他莞尔,“棋子终究是棋子,凯莎阁下暂时不需要出现。”


在凉冰眼里,这个笑容恶劣而招厌至极。


但卡尔是这个世界最了解她的人,唯一一个,万年的共事和他的情愫使这个唯一坐的很牢,凉冰也清楚哪怕是她有意,也没有人能坐到卡尔这个高度了。


“你凭什么认为,就算我那具身体残破不堪,我会放弃我自己的神体和你一样变成幻体呢?别忘了,且不说我不愿与你同流合污变成这幅不生不死的鬼样,那身体里还有你分离的回忆的情感,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来处置我的东西。”


卡尔眨眨眼,露出笑容来:“正是如此呀……”


毕竟他知道,凉冰是这个已知宇宙最温柔的人。


即使是当初的凉冰,那个恶魔女王,明明知道她的算计却也是选择信任了他,虽然有看不起的意思在里面,但他永远是她后手的第一人选,所以即使看得见他的小动作,知道他的算计,这世上能够配得上为她善后的人终归也只有自己。


虽然凉冰骂了他不止一次混蛋,却也不止一次嘴上说不信任,自觉又落到他手中,在某些意义上死神只是想证明,那些背叛和算计不是伤害,至少他的不是,而任何其他人,也会惨烈的背叛她利用她。


比如凯莎,比如杜蔷薇……凉冰只需要知道这些人中,哪怕都是混蛋,也只有自己这个混蛋是最后她可以选择的。


你看,凉冰,你爱上凯莎,她对你做了什么,你爱上杜蔷薇,她又对你做了什么……


————


杜蔷薇站在棺椁前脸色如同死人一样难看,苍白过分的脸和染血一般朱红的唇在冥河,毫不突兀,仿佛是个厉鬼之魂游荡着,她定定的看着棺椁里“沉睡”或者死掉的人,右心室那里跳动的感觉在无限放慢,慢到她一个清浅的呼吸来不及,就会窒息。


那是“凉冰”,那是莫甘娜——


那是她熟悉的人,也得她陌生的仇人。


透明棺盖上的数据在一直跳,有着尖尖耳朵的恶魔乖顺的躺在浅蓝色的液体里,说是棺椁,也是某种营养舱,杜蔷薇看不懂数据旁奇怪复杂的符号,那可能是某种冥河文字,但她很清楚这数据绝不是证明凉冰活着的东西。


她环视了一番整个大厅,有莫名的被监视感自头顶上方被感知,她抬头看见入目粘稠的黑,纯粹的黑,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她努力在恐惧之下挣脱不由自主深陷的视线,低头大口喘息,眉眼凌冽起来,咬牙伸手扣住棺椁盖,后背上已经浸出冷汗来。


有声音仿佛窃窃私语从上方垂下,杜蔷薇苍白着脸弯腰一把掀起棺椁盖,待她直起身,怀里是冰冷却柔软的女性恶魔身体。


从腰肢到腿弯,都是她熟悉的触感。


恶魔女王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苍白脆弱,毫无知觉的模样像极了一具尸体,杜蔷薇只觉得有什么阴谋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展开,试图将她们裹缠窒息,可只是这张有着奇异泪痕的恶魔苍白的脸,却比那些都让她恐惧和坚强。


她要带走她。


直觉告诉她,这是她所有的希望,这是她来这里的最终目的,这是最后的机会。至于所谓的真相,有什么会比真实的凉冰更为重要?


“死歌书院并不开放邀请函,你打算带着我神卡尔的珍藏去哪儿?”阴测测的声音突兀响起,蔷薇震惊之时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恶魔一个虫洞跳跃躲过耳后飞来的劲风。


待她回头,她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破衣褴褛手持铁锹的诡异人物,而刚才袭击她的东西此刻转了一圈又飞回对方肩头,蔷薇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骷髅头,而和对方诡谲模样相对应的,那骷髅头空洞洞的眼眶里还有血红色的光。


“时空跳跃?我好像知道你的身份了。”那人阴测测的说话,蹒跚着向她们走来,蔷薇一手箍住凉冰的腰身,一手翻出一道银刃,摆出肃杀的模样随时警惕。


掘墓者摇摇头:“我不能对你动手,但请随我来,我神卡尔或许不会怪罪你的鲁莽。”


蔷薇心头微跳看着对方转身向前走,见卡尔?那才是真的不想全身而退。


掘墓者转身的瞬间,蔷薇发动虫洞闪身向外冲去,她受伤的右腿刚落地,身后又是一道劲风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袭来,蔷薇来不及想什么东西能够穿过虫洞跟来,狼狈弯腰一闪,本就受伤的右腿一阵剧痛,她腿弯一软半跪在台阶之上,低头去看,黑色盔甲被不知道什么利器划开一道三指宽的裂口,她的小腿伤口血淋淋的暴露在眼皮底下。


也不过是一个喘息,杜蔷薇抱紧怀里冰冷的身体,皱眉抬头,眼底是防备的肃杀。


掘墓者手中的铁铲上还有血迹,袭击她的正是此物,尚不知对方是如何预判她的落点,对方对她的能力却清楚异常,甚至那把铁铲也能轻易划破虫洞——是因为卡尔也是时空基因的研发者吗?


蔷薇早就不是初上战场的愣头青了,她脑子疯狂运转着如何摆脱眼前这个难缠的角色,当务之急是带走这个恶魔。


她眼神撇到掘墓者肩头时猛得一缩——那颗骷髅头呢?——本能让她猛然锁紧怀里的人,张开四个黑洞护住身体脆弱部位,下一秒一颗眼泛血光的骷髅头撞进她的黑洞之中,出现在十丈之外。


“小娃娃很厉害……”


“你也很阴险”蔷薇冷冷道,对方压根不是带她去见死神,对方就是玩偷袭的。


“我神卡尔吩咐了,小苍蝇一个不能放进来。”掘墓者话音刚落,手上还没动作,蔷薇突觉耳畔风动,一回头身后居然平地崛起石坑,那不规则的石坑之上还流转着银色的魔法符文,危险气息逼近,蔷薇妄图使用虫洞跳跃而出,却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回石坑,仿佛一道透明屏障将她困在这方小小石坑之中——


那不是石坑,杜蔷薇也没听过对方的名号,如果听过,猜也能猜出来,掘墓者,掘的是墓。


蔷薇不清楚蕾娜的太阳之光能不能被乾坤运输到这个有屏障的地方,但她只能一试,可敌人比她更心急,掘墓者的铁铲突然化作虚影放大,一阵威压之下那铁铲遮天蔽日的砸下石坑,与此同时石坑上的魔法符文流动着束缚住蔷薇的行动,形式直转而下。


“咣—”一声脆响,杜蔷薇额上冷汗流下,有些意外,她上方一道黑色钢翼化爪遮天蔽日接住了铁铲,那熟悉的气息带动怀中身体微动,心口疯狂跳动着,她低头去看,


碧蓝色的瞳孔无神的睁开,黑发垂在耳侧,露出一张妖冶美艳的脸来,眼下泪痕和太阳穴处蔓延的灰色纹路如同某种隐秘的禁锢,多看一眼也会被夺取心魂,昔日恶魔之主静静望着虚空飞来的钢爪,似乎是本能抗下了这道天劫。


“凉冰——!”杜蔷薇唤她,可即使她的气息再近,那种死物的感觉仍旧很明显。


果然,那钢翼只是接住了铁铲却没有丝毫动作,杜蔷薇抿紧唇将人拥紧在怀,看着掘墓者抽回铁铲,石坑也随魔法符文移动而消失无影。


“是个死物也知道护着你,果然没错,小姑娘你就是我神卡尔研究成果的移植体吧。”


蔷薇冷着狭长眉眼去看,可掘墓者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站直了身体无声后退,他身后逆着极光而下,有俩道身影缓慢走来。


死神卡尔已经摘下帽兜露出那张着实清俊过人的脸来,他唇角还有淡淡的笑意,眸低却如同天际的黑洞一般死寂。在永夜的极光做背景下,黑暗君王的气势铺张开来,悄无声息。


他身后,是一道黑发黑瞳修长曼妙的人影,待看清楚后,那张脸熟悉得杜蔷薇瞳孔一缩,低头惊惧的看了看怀里的恶魔身体——凉冰?凉冰!


“时间正好……是你所期待的场景了。”卡尔眉梢微不可闻的轻挑,眼底的戏谑和从容不迫比起刚才掘墓者的铁锹更加让蔷薇惊惧。


因为此刻,不管是死神卡尔还是他身后的凉冰,都正用着一种前所未有陌生的视线静静打量着她怀里的身体,陌生得令人胆寒,陌生得仿佛是斟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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