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彼此赤诚诉尽了相思,缘尽终生于此

陈佳影x南门瑛【水仙】 上

 我宝贝儿狐的生贺让我活生生拖了半个月,果真是一股子我的风格

脑洞来自于日常跑火车的闲扯,微博已有段子

前后画风差太多是因为水仙我们已经讨论了很久所以概念里这俩已经老夫老妻状态

 

有空继续产【别太期待】

 

预警:由于某狐的个人口味,轻微花影

————————水仙移植中——————————

 

对于一个人漫长的一生之中需要经历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但是扮演陈佳影这位令人恐惧的恶魔,绝对不在“必须”之列,也绝对不能算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南门瑛花了半年时间去让自己变成陈佳影,又花了数年时间让自己忘记她自己,以至于在和平饭店脱险之后,相当一段时间她在恍惚,她是谁?

 

跟着老左回到天津之后组织上为了保护她,已经将她定位成二线人员,接下来半年时间除了做老左的情报分析工作,她再也没有在任何行动中露过面。老左将她的住址安排在情报站隔壁一条胡同街,巷深人多,虽然对于一位年轻的女性来说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是这样反而更容易保护南门瑛,有没有风吹草动凭借她的智商,只会从容进退,无论面对的是做下三流之事的流氓或者—心怀恶意的特务与暗杀者。

 

而在某一天筋疲力尽的工作之后,南门瑛突然开口向老左要了一瓶玫瑰水,意识到这代表什么的二人陷入了僵持,也许出于保护,老左强制让她放了假;也许是出于后怕,南门瑛接受了似乎不合理的安排

 

“你已经为我们的事业和崇高的理想失去太多了,你需要休息。”

 

“形势尚未好转,我认为我的力量还是有很大贡献意义的。”

 

“我要对得起钉子!”

 

那是一个雨夜,春季的天津城虽没有东北的彻寒,却也有了伤人的冷意,南门瑛的布鞋被溅起的雨滴染成深色,攥着她的情绪一起变成了深色,蔓入巷口的黑有着无边无际的威胁意味,吞噬了她属于地下党的坚韧,于是女性的柔软就暴露在风雨中,她不得不停下来,半倚在白日里斑驳的墙壁上细细喘息,看着油纸伞沿滚落的豆大雨滴砸在撑住墙的手背上,带着她仅有的热度砸碎在脚边,迸溅出她幻觉能够听见的破裂声。

 

唐凌这个男人代表的情感她已经无力去触碰,她几乎没有为他哭过,因为当她目睹她的天神倒下时,她被硕大的责任感和危机感压迫,压迫到若她走错一步便粉身碎骨,而她爱唐凌,爱他们一同守护的梦想,所以该死的情感没有压死她,她就这么冷静的去面对被剥离全世界的现实,残忍却真实。

 

而当她完身而退之后,她更没有去触碰这个名字,这半年来她时常忘记自己到底是谁,如果因为陈佳影没有感情她才是恶魔的话,那南门瑛似乎已经恶魔化。对,天神一样的唐凌铸造了天神一样的南门瑛,失去了她的神明,她也面目全非,出于自保懦弱的藏好唐凌这个名字和那些记忆,于是南门瑛这么维持着神明的模样,连她自己也会恍惚。

 

她绝不是逃兵,无论是感情还是正义。

 

这是她今夜第二次这么告诉自己,炸裂般的头疼终于好了些,她步履坚定的往回走,如果唐凌对她的爱就是连死亡也是为她准备,那么骨子里和那个男人一样是浪漫主义者的南门瑛很清楚,她的活就是对唐凌刻骨的爱。

 

接下来的半年她再也不需要作为一个地下工作者而活了,但是她的任务还没有停止,南门瑛并没有丝毫放松,雨夜的胡同好走许多,至少不需要警惕在外晃荡的人影到底是流氓还是烟鬼或者其他见不得人的身份。当她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巷子停留在自己家小公寓楼下时,作为这么多年情报工作人员的本能让她没有由来的站住了,顺着油纸伞伞檐望向二楼那件小小的窗户,漆黑却有些陌生,这是最严重的后遗症——南门瑛摇摇头略一犹豫。

 

当她带着入夜的寒气与风雨在身的湿气打开门的时候,头疼的迹象似乎减轻更多了,还真的是谢天谢地,恐怕多喝些热水去洗个热水澡,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供她栖身的小公寓还不算是落魄,老左对她一直极好,以一个单身女性的公寓标准来看,这间一室一厅还有一个小阳台的小公寓除了地段看上去十分“冒险”,其余指标已经远远超过她这个“电话接线员”能够负担的起的其他公寓了。

 

只是在她湿漉漉的手按开灯的开关时,某一个鬼魅优雅的人影,突兀的暴露在苍白无力的灯光下,南门瑛在看见她的瞬间——血液冻结!

 

那是一张南门瑛在她还叫陈佳影的时期日夜从镜子里看见的脸,而现在,那个本该死在记忆里的鬼魂端坐在正对门的书桌之上,当她看见她时,灯光给了本就冰凉的空气温度一个更低的错觉,恶魔鲜红的唇瓣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南门瑛没有错过比起她的笑容更加张狂的友好道具——黑黝黝的枪口肆无忌惮对准了她。

 

“这是来自过往的惊喜,陈!佳!影!”

 

 

 

 

陈佳影本尊的皮肤更白,那不是正常的白皙,比之鬼魅来说这个程度刚好够得上苍白,灯影之下,她眼角晕着一块睫毛投下的深色,趁南门瑛的手从开关上缓缓放下的时间里,她微微扬起精致魅惑的脸,让唇角血腥味道的笑容更能清楚的传达到她的眼底:“把你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暂时,我还不想在你身体上留下什么伤痕。“

 

南门瑛将藏于身后拧开门把手的手垂到身侧,脸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试图逃跑被抓住的惊慌,在她控制住本能的恐惧之后她清楚的从陈佳影本尊翘起的唇角边读出了赞赏的表情。

 

唐凌杀了她。唐凌没杀掉她吗?

 

前一句是肯定句,南门瑛十分清楚,这个恶魔手染同胞的鲜血,作恶多端,该杀。为了她的安全,唐凌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影响她生命安全的不稳定因素。

 

后一句是疑问句,因为她唯一一次和这个恶魔正面接触就是跟着唐凌潜入她的宅邸,李代桃僵,瞒天过海。她亲眼看着唐凌将狼狈挣扎花容失色的她拖进里屋,事成之后,唐凌连她的尸体都处理掉了,但是她此刻却又活生生的—即使她现在的模样多么像个鬼魅—坐在她的书桌后,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端好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对准她。

 

“你在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没有死?”陈佳影挑起弯刀一般锋利的眉,她的神态倨傲却不会让人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如同观察垂死猎物一般的眼神倒是教会了南门瑛一课,扮演陈佳影的话,她还差了一丝隐藏不露的戾气。

 

“现在你还在想,你的情报站是不是暴露了,暴露多久了,你的上级那个戴眼镜的小老头怎么样了,东三省的日满势力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还有,”陈佳影的目光暧昧的顺着她眉梢眼角扫过,一边呢喃一边像是说故事一般娓娓道来,“你要如何和一个死人对抗。”

 

南门瑛有些后知后觉的转动着尚且不算运转正常的大脑,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随后她意识到为什么在进入房间后她头疼的症状得到了些许缓解,因为陈佳影。

 

玫瑰水她再也没用过,和陈佳影这个身份一样留在了半年前的东三省和平饭店,而如今这么紧迫的场景下,这股陈佳影身上淡淡的香味,却如同鸦片一样给了她暂时麻痹疼痛的愉悦,在这一点上,既然无法去对抗地狱爬起的恶魔,那么她倒是还能说服自己至少没有到死无葬身的地步。

 

“你似乎说服了自己,接受了现实?”枪口晃了晃,恶魔的恶意堂而皇之的摆在桌面,陈佳影本尊抬起空闲的左手,细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桌子上一叠文件,食指指尖轻敲,牵动了南门瑛系于弦上的神经。

 

“要找到你并不容易,你不应该给我这种态度,南门小姐。”

 

那是印着熟悉字符的文件,南门瑛仔细盯着那只玉琢一般的手,看着恶魔的指尖抚摸过上面凹凸的密码,纵使感觉到浑身血液倒流她却依旧逼迫自己,做好一个准备绝地反击的人该做的工作,哪怕牺牲可能是瞬间。

 

她抬抬手,喜怒不惊于色,带着鼻音的声线还夹杂了门外风雨的寒意:“如果你不拿着枪指着我,我愿意给你泡壶茶,我需要热茶。”说着她指了指放置在卧室门墙边的柜子,一套青花瓷茶具摆的规则,金属茶叶罐就在旁边。

 

陈佳影破天荒将手中的枪放下,摆在桌边,冲她颔首:“老实说我确实有些口渴,那就尝尝你的手艺吧。”

 

南门瑛并不觉得这代表她不想杀她,只是暂时而已,但这足够让她喘口气,恶魔似乎根本不按套路走,这么放着她去泡茶自己便抽出指尖最上面压着的白纸,对着灯光堂而皇之看着密码来了,南门瑛抿紧了嘴唇,她对陈佳影本尊做过的调查和她作为陈佳影而活的几年都没有办法和切身与这个恶魔同处一室分享呼吸这短短几分钟相比来的真切,恶魔本尊的压迫感恐怕是她再处心积虑模仿也模仿不出来的。

 

真该庆幸,唐凌当初是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拖入内室,否则,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正面对过这个恶魔之后还有勇气去李代桃僵。

 

“南门女士,罐子里藏得好茶叶剩的不多了,要不,就不泡了?”

 

陈佳影状似无意的开了口,南门瑛却整个愣住,伸入罐底的指尖果真并没有摸到她该摸到的东西,而陈佳影的话却已经昭示了恶魔已经成功断绝了她反击的可能了。

 

南门瑛低头自顾自笑了一声,江南女子的温婉和恬静在这种场合下都能轻易让旁人感受,陈佳影眼角匿去得意,侧脸来看着这个让她无比感兴趣的女人,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笑,在灯光下变成奇异的反击,唇角运筹帷幄的浅笑渐渐放下,眸色渐深。

 

她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南门瑛不仅笑了,她还摇了摇头,身形一转抱着茶叶罐面向了陈佳影。

 

“说书先生的故事里经常有一句话,叫我有好酒,你有故事吗?”没头没脑一句话让陈佳影这个日本留学的特务细细锁起眉,但是陈佳影是在笑,看着猎物的笑容。

 

她对南门瑛接下来的话更感兴趣,于是她偏偏脑袋,做出了一个极其有绅士感的请的动作:“你有好茶,自然我有你想听的东西。”

 

南门瑛身上有着中国女人特别是江南女子才有的温婉,那是和陈佳影背景完全不接洽的气质,也是她愿意看见的气质,她总是愿意看见这个对她来说十分危险的女子露出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模样,这才是她愿意让南门瑛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的原因。

 

南门瑛缓缓吐出一口气,在陈佳影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神里露出来猎物不该露出的笑容,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她仅剩的筹码就是对陈佳影的那些不了解了。

 

 

热水冲进水壶中,南门瑛将茶壶盖子盖好,端着瓷壶于陈佳影身侧落座,青白相间的茶壶泛着温润的光,与女子白皙手背上的清浅青筋交相互印,这肯定是好茶,陈佳影的目光从她手背收回,自顾自断言了。

 

“如果不嫌弃,遇到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在南门瑛下一句话出来之前,陈佳影唇角的笑容都不曾松缓,只是这句话,实在太过挑战人底线了,南门瑛有多么胆大,她终于见识到了。

 

我们一定是天生一对。

 

陈佳影挑着眉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南门瑛能从恶魔浅色的瞳底看见奇异的满足感,恶魔的皮囊足够好看,但是疯狂与冷静全部蛰伏其下,一个不小心,会引得人引火烧身。

 

于是南门瑛静静坐直了身体,她的双手压在膝盖上,温婉的半垂着头,没有选择进一步突破对方的底线。

 

“纸上写着的密码翻译是,东三省新据点的主要负责人已经找到,至于名字,我保留。”

 

陈佳影唇角的笑款款落下,优雅和鬼魅一分不少,危险却弥漫开来。

 

南门瑛略微诧异的眼神里,陈佳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恐惧,即使对方藏得很好,这股拼死一搏的强大气势她倒是十分,满意。

 

她将手里的纸放在一边,染着赤褐色指甲油的细长手指戳中下一个档案袋,眼皮一抬:“南门小姐和唐凌先生是大学校友?”

 

南门瑛压在膝盖上的手掌狠狠一攥衣料,脸色却始终不动声色,反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似乎笑纹更深了。

 

“浪漫,嗯,我却不感兴趣。”陈佳影喜欢这种凌迟,就如同她对313秘密计划秉持的中立态度一样,她不要是非,她只需要忠于自己。

 

“更何况,”而她现在的目标,正是忠于自己,“我对死人,保持适当的尊重。”

 

如她所愿,在情感面前,懦弱的人性总会趋于上风,而真实的恐惧面前,对于情感的把控将彻底失去方向,她踩准了伤口,胜之不武,却百步穿杨的直中靶心。南门瑛脸上的苍白可以用可怖来形容,她可以轻易观察到对方胸部的起伏,如果再进一步,南门瑛这幅看似毫无破绽的神态将彻底暴露她唱的不过是一出空城计。

 

可是南门瑛总有机会给她惊喜,那个眼圈生理性溢出血丝的女人居然在她戏谑的神态中露出冷静过头的笑,

 

“茶好了。”

 

 

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面,陈佳影脸上自然挂不住招牌的妖媚笑意,她看着南门瑛站起身来替她倒茶,熟络的将杯具摆到她手边,空气里的淡淡茶香冲散了她身上玫瑰水的味道,仿佛将她的势不可挡压制在了一块极端的宁静之中。

 

 

南门瑛双手端茶,是十分正规的手势,冲她点点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生命受到威胁的人。

 

泥鳅成精了,难怪野间平二和日下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陈佳影居然觉得有丝骄傲,即使是在到手的猎物又挣脱渔网带来的挫败感中,这股小小的不能被忽视的骄傲也足够恶魔魇足的眯起了狭长黑瞳。

 

可是南门瑛不仅是光明正大的泥鳅,她还是个白色的妖孽。

 

“陈女士是打算杀了我鸠占鹊巢一报还一报,还是继续和我故事换茶?”

 

南门瑛眉如远黛,垂眸时的温顺迷惑人心,陈佳影却在她身后看见了熟悉的气势,一旦给她机会她会贪婪的吞掉一切的气势。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抓的你?”陈佳影笑了。

 

南门瑛眼皮轻抬:“你是一个人,门外这条巷子太深,便衣不好进,隔壁就是电话公司,由天津政府控制,这里不是东三省,日满和南铁,没这么大胆。”

 

陈佳影端起瓷杯来,唇角笑吟吟。

 

南门瑛回以一个近乎乖巧的无害表情:“暗示陷阱,你也不是来抓我的。”

 

这倒是出乎陈佳影意料了,恶魔今天晚上终于露出超越了平日弧度的笑容:“那我是来干嘛的?”

 

“杀我。”

 

 

陈佳影也不是来杀她的。

 

南门瑛花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想明白了,那个鬼魅一样的女人,到底想干嘛,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还得多谢王大顶一次尾随入室,和一次夜半救美的狗血戏码【见微博段子】

 

她为数不多可以猜出来的是,陈佳影可能并不为南铁卖命了,至于她是不是日满的人,有待深究。

 

陈佳影来的悄无声息,而南门瑛也并没有决定去联系天津本部人员,一来她尚未弄清楚陈佳影的目的,二来面对目的模糊行动力诡异的陈佳影,她认为最好的防守便是不要轻举妄动。

 

何况她现在还在度假期,如果陈佳影当真还是那个恶魔,她在少数的度假期间还可以牵制一个恶魔,大概是相当划算的了。

 

当然,这个度假期并不代表她对王大顶甚至刘金花的到来十分欢迎。

 

 

 

在遇到王大顶突袭的那一天她就预见了会有遇到刘金花的一幕,自然,这冤家俩口肯定形影不离,王大顶或许是个有些花花肠子的好男人,也会试图藏着掖着这点“巧合”,但是刘金花的手段的脑筋,还有女人的直觉,在面对她的事情上,恐怕王大顶都只能感觉到说不上来的憋屈。

 

不过自从陈佳影来到她身边,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那么平稳的发展,有意无意,总是要出乎她的意料。

 

陈佳影对刘金花是没什么兴趣的,在她眼里刘金花只不过是个死脑筋的市井妇人,南门瑛并不需要刻意去注意陈佳影会对刘金花动什么手脚。可惜这并不能阻止刘金花对上陈佳影。

 

 

 

当然,意外并不可能是单向的错觉。

 

陈佳影最近的日子过得,也是十分“意外”了。

 

人力车夫将她放在银行门口的时候,陈佳影马靴还没有踏实在地面上,一个撒泼的婆娘就直接在门口炸开了锅,把她那点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

 

“嘎哈捏,你们一堆大老爷们,欺负我一女滴,嘎哈捏!老娘取【qiu】个钱,不就是那破支票不能用呗,撵我嘎哈!”

 

陈佳影越过保安的肩膀只看见一头乌黑秀丽的卷发,风情的披在女人红色的旗袍肩侧,但是她和保安拉扯的姿态十足不是很美感,离那身姿和卷发给她的第一印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泼妇。

 

她笼笼身上的羊皮小坎,从黑金相间的精致挎包里掏出钱来给了人力车夫,低声吩咐他在这等着,便转身走向了银行边上的电话亭。

 

“哎哎哎别给我动手动脚啊,我也是有身份的女滴,我男人!我男人可是···”那边的骚动似乎还大了一点,陈佳影余光一扫又冲上去俩保安,哟嚯,四个大老爷们对一个女人,东北娘们确实很彪,她想起了南门瑛提到刘金花时那副无奈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倒是起了些好奇心。

 

电话亭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待她走近,男人打开电话亭的门,露出比之亚洲人更为白皙的脸庞,和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

 

陈佳影冲他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附近的人大多都将视线放在银行门口撒泼的女人身上,确认无误后,她走近高大的外国人身边。

 

“如约而至,陈女士你好。”男人捋了捋浅色西装袖口,陈佳影的视线在他袖口提起的瞬间扫过他腕间精致的德制手表表盘。

 

“我对时间的概念,也是很强的。”她抬头给了对方一个足够虚伪却无可挑剔的美丽笑容,“我要的东西呢?”

 

德国人身体往后一靠,手掌从电话亭的墙上摸出一叠文件夹递过来,略微礼貌的弯弯腰:“合作愉快。”

 

陈佳影捏住文件夹的一瞬间对方并没有松手,待她拧起锋利的眉,对方轻笑一声似乎后知后觉说了声抱歉,这才松手。

 

她挑了一下眉梢,危险的眼神顺德国人身上扫一圈,放弃了释放不友好的信息,比起和喽啰周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转身匆匆往人力车那里赶,脚下的步子不算急但是也绝对不算正常,于是肩上撞过来一个骂骂咧咧的人影时她并没有来得及分神去注意,那是个很是纤弱的女人身体,却还是很轻松的将她撞得一个趔趄,堪堪扶着人力车的拉杆才稳住身形。

 

那一丝惊慌才转化为愠怒,她深邃的眉眼一扫,竟然是那个在银行门口和四个保安杠上的红色旗袍的东北女人。

 

真的是泼妇。

 

她脑子里的声音还没有出来,对方比她尖锐不止三个调的骂咧声突然变调:“陈佳影!”

 

肩膀被对方一把攥住,跟她害怕她能长翅膀飞了似的,陈佳影眯着眼睛打量身前的正主,脑子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刚才保安高大的身形遮去了女人的脸,现下在午日的阳光下,这张巴掌大的小尖脸倒是暴露无遗,细柳弯眉衔满风情,翘鼻朱唇,嘴角噙着正常女人绝不该有的略微勾人意味的放肆笑容,跟抓到宝似的,一整张脸都写着得意,当然,最让陈佳影诧异的是那双大眼睛,就是在阳光下居然也能满是水汽,倒是与浑身的气质完全不符的露出女人家的惹人怜爱。

 

刘金花。

 

陈佳影紧眯的狐狸眼松开了些,随即勾出笑容来。

 

“怎么,开窍了?真修仙练妖法呢?咋整的知道上这来找我呀~”刘金花一把抱住她胳膊细软腰肢带着女人家的脂粉味就蹭上来了,熟稔的亲昵。

 

她站着没动,捋捋文件才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刘金花拖她不动有些纳闷,也站住了,原地抬个手和翻花儿似的叉了腰张嘴就来:“你上午说下午去吃馄饨的,下午就这狗脸欺负人呢!咋滴,我掏钱还不行啊?”

 

陈佳影自然知道这个约是谁下的,于是她偏偏脸去看刘金花,只觉得这张水灵的脸倒是有些意思,可惜,她暂时没什么心情。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她若有暗示的给了对方一记陈佳影式的微笑,抬腿上了人力车。

 

在刘金花懵圈的眼神里人力车夫拉着她转个弯往回去的路跑去,陈佳影听见刘金花气急败坏的声音。

 

“靠陈佳影我跟你讲!我刘金花儿的时间也很宝贵着呢!爱去不去,不去拉倒!”

 

陈佳影低头捋文件的手停了下来,远远回头看见刘金花插着小细腰气的直咬嘴唇又说不出话的小模样,嘴角止不住上扬了些弧度,难怪南门瑛这么顺着刘金花,和养宠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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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懂礼貌略略略Emo苏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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